此刻的他们,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手握翻盘机会,依旧野心勃勃、贼心不死,妄图再次构陷韩春明,毁掉他的大好前程。
却不知,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反扑,在易家和的绝对掌控和确凿铁证面前,都只是徒劳的跳梁小丑行径。
一场席卷整条胡同、彻底改写两人命运的终极对峙,已然进入倒计时!
而韩春明看着窗外胡同方向隐隐晃动的两道身影,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他攥紧手中沉甸甸的铁证,沉声开口:
“他们……居然还不死心!”
寒风掠过老京城的胡同巷陌,卷起地上零星的枯叶,轻轻拍打在斑驳的青砖墙上,带着几分入秋的凉意。
韩春明立在堂屋门口,望着远处巷口两道鬼鬼祟祟、仓促挪动的身影,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邻里恻隐、儿时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嫉妒烂心肠。
他本念着三人一同长大的情分,哪怕早已看透两人心性狭隘,也始终留着三分余地,不愿把事情做绝。
哪怕昨夜知晓二人密谋构陷自己,今早亲眼撞见对方捏造罪证、匿名举报的阴毒算计,他起初依旧纠结犹豫,怕彻底撕破脸皮,落得邻里非议,怕昔日年少情谊彻底化为乌有。
可眼下亲眼所见的一幕,彻底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材料凭空消失、计划意外落空,这般诡异的变故,换做寻常人,多半会心生忌惮、暂且收手、蛰伏安分。
可程建军和苏萌呢?
非但没有半分收敛悔改之意,反倒愈偏执疯狂,不知反思自身,只一味怨怼运气不佳,转头就加急捏造更多虚假证据,不死心的再次筹划陷害,铁了心要将他彻底拖入深渊、毁掉他的一切。
既然两人全然不念半分旧情,执意要赶尽杀绝、置人于死地,那他又何必傻傻心软、步步退让?
脸面从来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这两人自己不要脸、不念恩、不知善,一心作恶害人,那今日,他便亲手掀了他们最后一层遮羞布,让这两个心思阴毒、心性扭曲的小人,彻底颜面尽失、自食恶果!
韩春明攥紧掌心,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残留的唏嘘与柔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与果决。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静静伫立的易家和,语气沉稳坚定,再无半分纠结犹豫:“哥,我彻底想通透了,就按你之前交代的布局来,一步不差、绝不留情!”
优柔寡断,只会自食恶果;心软姑息,只会养虎为患。
过往他一次次包容退让,换来的从不是两人的知恩收手、和平共处,反而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嫉妒算计、得寸进尺的阴毒加害。
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再给对方任何反扑作祟的机会!
易家和看着他彻底褪去稚嫩心软、变得杀伐果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赞许,轻声颔,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嗯,放手去做就好,万事有我兜底,不必有半分顾虑。”
简单一句承诺,瞬间抚平了韩春明心底所有残留的杂念与不安。
有这位眼界通天、手段莫测的大哥坐镇,手握所有铁证底牌,这场邻里风波、小人构陷,从一开始,结局就早已注定。
一旁的郝冬梅轻轻上前,伸手扶住韩春明的胳膊,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几分宽慰与支持:“春明,我陪着你呢,该讲道理就讲道理,该讨公道就讨公道,咱们清清白白做人,坦坦荡荡做事,不用惯着这些心怀歹念的小人。”
“嗯!”
韩春明重重点头,心中底气瞬间充盈。
三人伫立在晨光和煦的小院之中,静待对面两个跳梁小丑,一步步走进自己亲手挖掘的万丈深渊。
……
与此同时,胡同外的街巷小路里,程建军与苏萌二人,正顶着初秋的微凉晨风,快步朝着机关大院的方向赶去,眼底满是偏执的狠厉与不甘。
一路疾行,两人全程低头快走,刻意避开沿途晨起劳作的街坊邻居,生怕被熟人撞见,看出半点异常。
此刻的程建军,心里憋着一团难以平息的怒火与戾气,满心都是不甘与算计。
今早第一次投递失败、材料莫名消失的诡异遭遇,非但没有让他心生警醒、收手悔改,反倒彻底激起了他心底的执拗与疯狂。
他坐在家中,熬了整整一个清晨,一字一句、一笔一划,重新誊抄、细化、增补了全套虚假举报材料。
相比于第一版草草捏造的内容,这一次的举报信和伪造台账,内容更加详尽、逻辑看似更加缜密、捏造的罪名更加贴合实际。
从韩春明对接跨境稀缺物资采购、经手国营工厂原料调配、负责市场紧俏货品入库登记等多项核心工作入手,层层捏造、步步抹黑。
密密麻麻的纸面字迹里,字字诛心、句句构陷,通篇都是莫须有的贪私牟利、以权谋私、截留公物、收受回扣的罪名。
程建军心里无比清楚,官场职场之中,最是忌讳“莫须有”
的揣测与流言。
实打实的罪证,尚且有辩驳澄清、翻盘洗白的余地,可这种似是而非、捕风捉影、贴合岗位特性的模糊罪名,才是最致命、最难洗清的杀招!
尤其是眼下的韩春明,风头实在太盛、成绩太过亮眼,短短数月时间,靠着精准的物资对接、稳妥的工作能力、亮眼的跨境商贸成果,一路平步青云、备受领导器重,手握核心实权岗位,前途一片璀璨。
这般年少得志、步步高升的年轻人,身处万众瞩目的核心岗位,本就最容易招人眼红、惹人忌惮,暗地里不知藏着多少双伺机打压、取而代之的眼睛。
程建军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无比笃定,自己这封细化打磨、贴合实情的举报信,就是一根绝佳的引火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