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看得出,安东是不服气的。
可以不服,阿德里安从不在乎对方的心理,只在乎外在。只要表面是守秩序的,内心多脏无所谓。
要不是神罚这个组织的调性太烂,给他一段时间,他一样可以让它变得跟格拉斯维尔一样温顺。
“阿德里安,是安东做错了,我替他向你道歉,给我个面子如何?”
另一个“视频”
画面弹出,一个明显拉美裔、长相一般的浓妆女人正托着腮帮,语气堪称真诚。
“你有什么面子?”
阿德里安毫不客气道。
“加布,你跟他废什么话?”
安东依旧怒气冲冲。
“呵呵,阿德里安,冒犯了。”
女人没有丝毫被拂了面子的难堪,自信姿态无懈可击。
阿德里安见状,也不再进攻。“加布里埃拉,你怎么折腾我管不着,管好你的人。”
毕竟跟这位真正谋朝篡位的女毒枭因为这点小事起冲突,实在是太不值得。
“嗨,这不都是为了接近李嘛?怎么样?有消息吗?”
加布里埃拉——神罚的头号金主——向来喜欢直接切入正题。
阿德里安自是不会告诉她自己根本没能打听到半点消息的现状,也不会承认C国只是派了个得体的小女孩来对付他的事实。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埃文斯交涉,你跟他不是有商业合作吗?”
他垂眼看着被他占据的男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躲避了对方的目光。
但“商业合作”
这几个字,特意被他加重。
A国和B、C两国不同。
外表如C国整体一样光鲜,底层却比B国还要腐烂。
比起满地针管,阿德里安更能接受污水和断肢。
而那些令人憎恶的东西如今依然可以在A国下等街区流通,跟眼前这个涂着红指甲油的女人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完全就是奥兰多·埃文斯的默许。
如今的第9名加布里埃拉·克鲁兹转椅一转,画面中露出Z国总统办公室才有的国旗。“我亲爱的伙伴,你真以为那位国务卿会看得上我们这种人?那是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吸着资本的血长大的怪人,我算什么啊?”
她摊手,红色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他见了我两次,在边境,然后就把我丢给手下了。态度敷衍得就像A国对待我的祖国一样,能无视就无视,不高兴了还来踩两脚。”
语气尖锐,但阿德里安很难从这女人脸上看出半点不悦。
他可没有这样的定力。
“你应该也听说了,埃文斯见过李。”
加布里埃拉的笑容微顿。
很多时候,虽然相当不可思议,但他们这些坐在前十宝座上的人的各种行动信息,总是会微妙地互相飘入对方的耳朵。
游戏进行到这个阶段,任何情报都有可能掀动整个地区的变革,反而比真刀真枪地战斗来得危险。
这其实是阿德里安最不想承认的短板。
李文一、埃文斯和加布里埃拉,甚至是那天接待他的那个代号叫黎明之钟的小姑娘在这方面都比他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