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诗雨咬紧牙关:“对,所以现在放手,不然我叫人了。”
张庭宇低笑:“叫人?我现在有六个游戏了,你准备叫哪个傀儡来治我?”
肉眼可见的,高诗雨真的慌了。
不像借着她游戏性质示弱的演技,她眼眶蓄泪,水光映着灯光流转……根本不是装的。
“张庭宇……你不能这么欺负我,这里是中陵。”
欺负?
听到这个词,张庭宇还真愣了半秒。
末日以来,应钟人互相搏杀,成王败寇,为了排名互相倾轧,哪里听说过“欺负”
这样任性的说法?
“我欺负你?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现在就是在欺负我!不杀,也不说重点,不就是靠你赚了点钱,你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也就是说,比起现在,你更想死,是吗?”
“别这么理解!”
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心机女……这么一看,不过是个精致利己,一见真刀就怂的商人罢了。
不过张庭宇也能理解,高诗雨这种人,你跟她算钱、算感情,都未必玩得过她,但真要把赤裸裸的暴力送到她眼前,她肯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她盯着高诗雨看了半晌,眼看着对方从恐惧中回神,眼中的泪花褪去,逐渐被愤怒替代,很快松开了手。
高诗雨一把甩回手,垂着头揉起手腕,整个人蜷缩在沙角,像只将头埋在地里的鸵鸟。
张庭宇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让高诗雨尽可能诚实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低头,右手拇指和食指贴合,再次分开时,指肚之间就拉出一道细丝。
她手腕一抖,丝线被拉得更长,随惯性从高诗雨高挺的鼻梁上擦过。
下一秒,对方眉头舒展,鼻翼抖动。
“闻不到了?”
张庭宇问。
高诗雨没回答,赌气般偏过了头。
需要细丝接触的感官幻觉最简单,消耗也最低……张庭宇思量着,怪不得砂星最后必须得亲自下场和辉对决,必然是几天来各种远程幻术也几乎要把他消耗干净。
《似我非我》这款游戏主角靠幻觉走到最后,却和普通类似游戏的逻辑完全相反。
其他游戏大多都是制造幻觉后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所有人视线内,《似我非我》则恰恰相反,只有主角的存在感足够强,幻觉才能生效。
所以这游戏里的名场面特别多,也特别爽,比如说任务要求主角击杀某位贵族,于是玩家就要经过一系列的训练和计算,最终在无数人注视的舞台上悄无声息地杀掉目标。
只是和《万象之屋》一样,这东西比想象中难控制太多,需要勤加练习。
“继续上次的话题。”
张庭宇扭身在单人沙上坐下,迎着高诗雨嫌弃的目光,语气淡然:“你不是说你收集了很多种带钟元素的游戏吗?说来听听。”
“啊?”
高诗雨脸上的不耐和委屈更甚。“你不是说不重要吗?”
这话说完,她立马像是意识到什么那般,表情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柔、从容和些许胜利的玩味:“啊……张小姐今天既然又来打听,还做出这种威胁的姿态,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的六个游戏中的确都有钟元素?”
张庭宇意味深长一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