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关之彦来到张庭宇身边,向她报告说全部审批流已经走完。
“没有打回的?”
张庭宇问。
“没有,光女士多少为您开了些绿灯。”
关之彦诚实道。
没想到啊……还以为光是那种很喜欢看热闹的卑鄙官员。张庭宇点点头。“让你带小曦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个女孩很聪明,只是这两天的事情我只让她跟在我身边看了,我不能用这么急的事情训练她,请您见谅。不管怎么说,她的语言表达方面……”
“不能再找老师教她吗?”
“钟小姐,恕我直言,您若是希望实现她当法官的梦想,的确有些难度。”
张庭宇侧过身子,看着关之彦低眉顺眼的模样,一手托着腮帮,玩味地明知故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
“法学。”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你的口条倒是利索。”
关之彦脸上没有变化,只是胸口起伏微不可察地幅度大了些。
他的资料和简历,她早就看过了,一个国家机构边缘中心双职工家庭出身,不算草根,也不荣耀,父母在中陵只能用平庸形容。
要不是把自己白璧般无暇的儿子送入礼侍组,这辈子都混不上中心主任。
“钟小姐,新闻布会定在晚上七点,在国家体育场新闻布中心,您现在要开始准备吗?”
关之彦的语调依然温和,就像没听懂张庭宇的挖苦。
训练,可以把关之彦或者她训练成这样或那样的物品,为什么不能实现梦想?
“您昨天通宵,气色不好,一会儿要化妆,可以趁那时候睡一下。周小姐随行,但不能进场,管小姐会加入您的安保队,但最好不要在媒体前露脸。”
张庭宇垂眸,停顿了片刻,道了声:“好。”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再做决定。
从传送门穿到海宁区地方议会大楼,再驱车前往国家体育场,中间她一直在确认:确认自己的演讲稿真的没有被改动;确认上头递过来的口径表中所有暂不回应的表述没有变成视情况回应;确认媒体名单里那几个境外通讯社是否没有临时增补;确认今晚与她同席的几位的确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至于记者提问,她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当场能问出的问题都是她写好的,上头审核后,觉得倾向没问题,就不会修改。
化妆的时候,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灯光很亮,周围有人走动,却没人说话。刷子点在脸上的力道很轻,化妆师手法娴熟轻柔,指尖不凉。
她确实睡了一小会儿,不沉,像是能感知到外界,又短暂地断片。等化妆师轻声提醒她时,她睁开眼,目光完全清明。
脸上的妆感极轻,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瑕疵,几乎完全保留了她长相的全部特点,整个人显得精神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