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啃着鸡腿幽幽地开口:“老张,你挺能喝的?”
张庭宇举着酒杯的手一顿。
说来惭愧,她岂止是能喝,在9o%的人面前,她可以称得上是海量。
“还行。”
管舟舟凝眉:“那你团建还逃酒?”
张庭宇尴尬地笑:“跟你们喝没什么意思,这东西毕竟伤身体。”
“嚯!这给你牛的。”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训练,你也可以千杯不倒。”
她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站在两位室友震惊的目光中,没多解释。
在她原本的人生轨迹里,有太多场合必须保持清醒。
即使被灌,也不能醉,不能失态。所以必须接受训练,要让身体更适应酒精,要掌握饮酒度,要学会字面意义上的“推杯换盏”
,要在酒桌上笑里藏刀。
很变态,但在她所处的那个世界里,很有必要。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周禾很快就将注意力拉回了她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上。
张庭宇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情报的流转,各级的动作,都需要时间。
“且等。”
她说。
当晚,也许的确是酒精上头,张庭宇难得困倦,只想早早上床睡觉。
不过,她还是将今天收集的情报以关键词的形式在工作台前记录了下来,在头脑中清晰捋顺后,从抽屉里又抽出一沓纸,在上面缓缓写道:
【演讲】
黑笔在她的指尖悬浮,翻转了很久。
民兵这个群体,先是利己的,其次才是团结的。看似凝成一团,实际不过是被水润湿后攥出来的沙球,一旦水分蒸干,就散了。
而想让水变成胶,就必须给他们一份共同的敌意,一条统一的叙事。
那事情就很难办了。
这东西不能大,不能小,不能有明确指向性,不能误伤。
她收回念力,自嘲地笑了笑,笔应声落在桌上。
这东西要是没把握好,她张庭宇那是真的要吃枪子的。
唉……有时候人的大脑就是这样,利用一个看似完整而完美的雏形来欺骗自己,结果真实施起来,却现中间有无法解决的重大问题。
她将演讲二字涂黑,随手将其塞进了碎纸机。
不想了,睡觉!
而正当她掀起被子,准备跳到床上时,门被敲响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