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舟舟的第一反应就是侧过身,右手一挥。
冰霜自她指尖如绸缎般飞舞,在地砖上蔓延,瞬间冻结两人脚踝。
两人猛地停下,身体差点儿因惯性向前栽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矮个对上管舟舟和冰一样冷的眼神,连忙举起双手:“不,不打扰,我们就是——”
高个憋红了脸,拼尽全力挤出一句:“钟小姐,谢谢你。”
张庭宇回头。
这两人被冻在半步之外,姿势狼狈,表情仓皇,但眼里第一次没有油滑、没有算计、没有仗势欺人,只剩一种在早已习惯在夹缝中讨生活的人特有的、卑微又倔强的感激。
“不客气。”
再往前,没再听到接近的脚步声。
直到两人离开旧城区,重新踏上明亮宽敞的主街时,管舟舟才暗搓搓地问了句:“你是怎么想到看他们子弹的?”
“因为我本来就想验证黑市的存在。”
张庭宇扬起下巴,在阳光下微微合上眼睛。“只是具体的细节,希望周禾能打听出来。”
“啊?但是你也没跟周禾说啊?”
“不用说,她自会明白。”
稍微缓了缓后,张庭宇重新戴上了兜帽和口罩。
“……你们俩现在亲密得很啊。”
张庭宇扭头:“我也可以跟你很亲密。”
管舟舟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我不想跟捂得跟怕狗仔的明星一样的人亲密。接下来去哪?”
张庭宇两手插兜,稍微侧身,直面黑墙。
“去墙里看看。”
而同样想要调查黑墙的,还有周禾。
周禾和耗子两人七拐八拐,走过楼间小径,也走过铺满阳光的主路。总之,他们又在没刷过一次脸的情况下,一步步朝黑墙靠近。
如果有条件的话,周禾也想调查一下黑墙那头的生态,不过抬眼便能看到那堵墙的接缝貌似流光,实际严丝合缝,便没有再想。
以张庭宇今时今日的权限,肯定可以光明正大地查。
两小时后,耗子指着前方道:“到了。”
周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没有灯光的、被铁栅栏网门封住的地铁站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