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投资的确很不错,是个积累政治资本的好机会,但也涉及一个投资没有回报的问题。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所有预算、资金的含义……还是简单的金钱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为什么不直接和虹谈?”
她问。
聂临峰顿时被噎住,不知是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还是他觉得被拂了面子,整整一分钟过去,他都没说话。
“资金量太大?还是……你清楚海宁区的状态已经没法吸引一个想从政的商人?”
对面始终傲慢的区执政官终于用一种相对认真的目光开始重新审视她。
“既然如此,”
张庭宇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做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况且,你想让我去拉赞助,我总要先亲眼看看区里的情况再说吧?否则,我的名声和权威必然要受影响,这是破坏公信力啊。”
聂临峰沉默几秒,冷笑一声。
“小姑娘,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的外行,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替我去说一说,否则……黎明之影的下场如何,你是知道的。”
指挥中心内安静了片刻。
聂临峰的笑意、胜券在握和不屑都被弧形的屏幕放得很大。
下一秒,张庭宇忽然笑了两声。
聂临峰愣住了。
张庭宇靠在椅背上,手抚上额角。
“……不好意思。”
她抬眼时,纯黑的眸子中仍盈满了笑意。“实在没忍住。”
“你笑什么?!”
聂临峰这下才缓过神,羞愤地质问。
“聂执政官,如果一个人在博物馆里拿着古董青铜剑挥舞大喊‘我是皇帝,这是我的剑‘,你会不会笑?”
眼看着聂临峰灰白的脸颊逐渐泛红,张庭宇继续说道:“你想靠我往上爬,却要以上头没算过你为谎言来威胁我。聂执政官,你真的……”
她顿了顿,轻声补上最后几个字:“挺有意思。”
“你——!”
张庭宇两腿交叠,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
黎明之影的事,轮得到一个地方官在中间做手脚?
聂临峰对空降兵不满,用前任的死来吓新“画家”
,这些她都能理解。中陵的官,大多都这样轻慢。
真正麻烦的是,他一边看不起她,一边又试图借影的下场和虹的财力把她拉下水。不杀一杀这人的锐气,往后的工作肯定很难开展。
而且……他对虹的指向也太明显了。
若是没有舅舅的情报,张庭宇初来乍到,也很难意识到其中的玄妙。
想到这,张庭宇眉峰一挑。“你现在来找我,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那么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上头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把我放在海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