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冶重工的千金,据说是因为她的游戏有些特殊,必须要被收容才加入了‘画家’,她家想靠她走从政的路子,野心勃勃啊……”
“还有……我曾跟议长阁下提过,不要让你接手海宁,没有获批。”
张庭宇微微睁大了眼睛。
舅舅为了她去和议长交涉过?
真不像他的作风啊。
“想想……你也不会被那种东西吓到……无所谓了……”
这句话的尾音,他拉得有些长。
那种快要熄火的疲倦,让他连平时说话的节奏都维持不住。
而他现在说话的方式,像极了身在司法院家属区中的那两位老人。一模一样的温吞、平稳,却理所当然般地点评。
他是他们教出来的,是无论如何也抵赖不了的。
“舅舅,睡一下吧。”
郑云珩“嗯”
了一声。
一个极短、极轻、极含糊的鼻音。
正当张庭宇准备安静地拉着这个几乎累到昏迷的长辈继续往目的地前进时,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句:
“行吗?”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连一贯的冷硬都没有了,只剩下骨架都被压垮后的无力与顺从。
他不是在问“她一个人行不行”
。
而是在问“他可不可以睡”
。
“行。”
她回答。
他的呼吸慢了下来,肩膀也一点点垂了下去。
隔了半分钟,他又半醒不醒地嘱咐了一句:“看着点车。”
确实得看着点,因为前面那台黑车一直在故意别她。她能从前车后视镜里看到那两人冲她比比划划,嘴里嘀嘀咕咕。
她忍了两条街,无奈之下,单手打开手套箱,开始在里面摸索。
纸巾、旧票、老式手机充电器……乱七八糟的破烂一大把,里面还有股尘封的味道。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某个硬壳。
深蓝皮面,带烫金的国徽。
她平静地将那东西塞进前挡风玻璃下,让字迹显示得清清楚楚:
【司法与宪制委员会一级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