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挡帘,林洵看不见他的表情,光听声音都觉得有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看。
林洵怕极了:“师兄……我是她二哥,她不会想看到我死的。”
谢居尘在一旁提醒:“她已经和林家断绝关系了。”
“血浓于水,怎会说断就断呢?”
林洵抖着手去碰楚奕舟的手腕,想让他把银针拿远点。
楚奕舟直接将银针送到他眼前:“血浓于水,怎么不见你们帮她治嗓子呢?”
林洵往后仰,他退一分,楚奕舟的银针逼近一分。
直到他退无可退,才真的害怕了。
“师兄!那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不敢说话,和我没关系啊!”
“她能做什么亏心事?”
“她娇纵跋扈,害死了最疼爱她的家人,被所有人指责,她当然不敢说话!”
楚奕舟没听过这么新鲜的笑话:“林蓁蓁骄纵跋扈?”
“师兄,你别被她的样子骗了,她在外面都是装的!林家的下人,都是被她欺负久了,跑来与我们告状不肯再伺候她。”
林洵清楚地记得林蓁蓁的每一笔罪状,“我们林家就是被她、啊!”
楚奕舟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用银针划破他的脸颊,他问:
“林蓁蓁有我这般娇纵跋扈吗?”
谢居尘眸光一暗,他没想到楚奕舟会突然下手,还下手这么狠。
针尖还埋在林洵的皮肉里,楚奕舟有意让他反复品味这种痛。
林洵感觉自己的脸上湿哒哒的,很痛。
喉咙的窒息感让他只是张开嘴,并没有立即回答楚奕舟。
“说话。”
一道划痕还不够,楚奕舟又在林洵的脸上划开一道血痕,刻了个“十”
字。
在家中养尊处优的少爷,哪怕拜入师门每日吃着修炼的苦,也没经历过这种事。
隔着帷帽,林洵好似看见了楚奕舟眼底弑杀的光芒。
他挣扎着身子,哑着嗓子朝谢居尘伸出手:“救、救命……”
修士杀心重不是好事,容易滋生心魔。
谢居尘上前,却没拦楚奕舟,只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提醒道:“注意分寸,不要走火入魔了。”
林蓁蓁也怕楚奕舟会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