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谦知道张老三敲了田大舅五千港币,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作为义和帮老大,只要他找人要钱的份,结果却被个躺在炕上的残废敲了竹竿,传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嘛!
他当即派人传话,很快就将多嘴明、王宇轩几名心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内。
叶谦将张老三敲诈的事说了,他受抓着桌沿,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后说道:“钱肯定得要回来,只是阿湘素来不喜欢暴力流血。对付张家只能暗中来,明面上不能留下把柄。”
他是无所谓,但小妹是老板需要注意名声跟口碑。这几年做慈善,也是为了攒个好名声。当然,他绝不承认是怕叶湘生气骂他。
王宇轩想也不想说道:“谦哥,这事好办。那张二郎喜欢赌,平日里总泡在牌局瘾极重。我们可以让他赌个痛快,让他将光家底输光。”
叶谦觉得这方法不错,点头道:“可以,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多嘴明沉吟片刻后补充道:“张老三行动都不便,动他实在没必要。但是还记得当初伯母出嫁的时带了一条船当做陪嫁,如今还在他手里,这条船,咱们一定要拿回来。”
顿了下,多嘴明说道:“张大朗不赌,但男人嘛,有几个不好美色的。我们可以安排个漂亮伶俐的姑娘接近张大郎,将他拿到的钱全都掏空,让张家竹篮打水一场空。”
叶谦思索了一番后说道:“给张老二下套就可以了。张大朗虽沾了光,本质是个老实本分的,就不动他了。”
王庆宇诧异地看着叶谦,什么时候老大这般良善了。
多嘴明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担心张家两个儿子同时出事,会怀疑上你。”
叶谦靠着老板椅,说道:“张大朗跟张二郎接连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我。不过我也不是心善放过他,是觉得阿湘有句话说得对,不能将人逼到绝境。”
叶湘原先的话是,对待仇人,能斩草除根就别瞎逼逼。但没足够把握行事要缓和,至少要给对方留一线,不然结下死仇不知道哪日就迎来灭顶之灾。
多嘴明很认同这话。对待敌人不能心慈手软,但没把握全部干掉不能结死仇给对方留一线。
三日之后,叶湘正坐在办公室跟段绣谈事,桌上的座机又响起来了。
这通电话是叶谦打来的,他声音有些冷:“阿湘,张家吐出来八千港币,不过还是便宜他们了。”
五千补偿,一条渔船,再加上每个月四百港币的养老钱,全部合起来上万了。
叶湘并不意外,只是问道:“没闹出人命吧?”
叶谦没半分隐瞒,将经过详细所了一遍:“张二郎在赌场输红了眼,跟钱庄借了八千港币继续赌,结果输得一分钱都没有了。”
停顿了下后,他声音不由地变小了:“大舅给的五千港币,张老三还没动。然后,他又卖掉娘带过去的那条渔船以及张二郎新盖的宅子,加上原先的积蓄凑齐了八千港币。”
叶湘觉得这样处理挺好的。
叶谦小心翼翼地说道:“张大郎还算老实,也没有欺负过娘,这次我就放他一码了。”
至于说张家那两个儿媳妇,对田秀兰还是很尊重,就是躲懒不干活。当然,不是她们良善,纯粹是田家就在隔壁村。
叶湘嗯了一声道:“钱拿回来了就行。张家若不再闹事就不用再追究了。”
叶谦应下后说道:“大姐,其中五千港币是大舅替娘给的,还给他后剩下的三千怎么处理?”
“剩下的三千,给兄弟们分了吧!”
叶湘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再撑一段时间。等电影公司起来,兄弟们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叶伦国的高层只想捞钱走人,一层一层盘剥,最苦的就是底层的百姓。同样,底层的混混日子也不好过。为赚取高额利润分到更多钱,这些人不仅买进漂亮年轻姑娘,还会在夜总会等场所卖粉。
其他门派会在下面的场子靠卖粉赚得钵满盆满,底下的兄弟也分到不少。这就导致义和帮不少人对叶谦很有意见,觉得他在挡大家财路。
好在前不久夜总会推出了Cosplay,夜总会的生意瞬间爆火,抢了对家不少生意。只是生意一火跟风抄袭的就来了,现在已经不是独家生意了,把叶谦气了个半死。
叶谦笑着说道:“没事。兄弟们知道你不仅要开电影公司,还要搞房地产,都很支持。”
主要是叶湘的吸金能力太强了。就说服装厂,当时都没人看好,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必定损失惨重。结果她设计的新款服装,全都卖得很好。
大家也不傻,只要叶湘愿意带着他们一起干,吃肉不敢想汤肯定能喝上。
叶湘嗯了一声道:“再有三天你就要结婚了。张家的事既解决了,就好好筹备你的婚礼吧!”
这件事,作为当事人的田秀兰都没被兄妹两人提起。叶湘是没感情,叶谦这是嫌她丢人不愿他来自己婚礼。
过了两日苏曼琪从星岛回来,一落地就来找叶湘。
见了面都不用叶湘问,她自己倒豆子似的将事情说了:“我那未来婆婆被奶奶送去家庙,吃斋念佛十年才能回来。”
“什么情况?胡晓莲怀孕跟她有关系?”
苏曼琪嫌弃的神情都不掩饰了:“是她给林恒下药,这才让胡晓莲怀孕。按照她的意思,等孩子生下来再跟林家人摊牌,这样没人能阻止她进门。可惜她跟胡晓莲有这个耐心,胡家其他人嘴巴却没那么严。”
胡家人漏了口风,很巧被苏曼琪的一个朋友知道了。婚前搞出私生子,这是千金小姐最厌恶的事,当日就打电话告诉了她。
叶湘说道:“幸亏你人脉广及时得了消息,不然等孩子生下来再知道,木已成舟你只能咽下这口恶气了。”
苏曼琪拿出一个首饰盒。
叶湘打开一看,是一整套珍珠首饰。这些珍珠颗颗圆润,大小也差不多。她摸不着头脑:“好端端送这么贵重的首饰给我做什么?”
苏曼琪露出一抹苦笑:“我妈咪说,我这次做得很对,就将这套珍藏的首饰送给我。只是看到它,就想起我那可笑的婚姻以及怯弱的自己。”
叶湘也不知道怎么宽慰。感情这种事,若看重它会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若不看重比风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