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湘安顿好田秀兰,就被傅骁给叫了去。
傅骁神色凝重地与她说道:“去年,我们与他们敲定购入两万吨粮食,因为合同已经签了他们不能涨价。所以,现在他们单方面宣布运输责任由我们自己负责。”
“什么?”
傅骁说道:“就是这两万吨粮食的远洋航运,需要我们自行解决。事突然,很难租到大型货轮。”
两万吨的海量粮食,寻常小型货轮根本无力承载,必须调动大型远洋巨轮方可承运。
傅骁以及史鸿铭四处托人寻船,处处碰壁,且跨洋航线风浪莫测、关卡重重,行进极为艰难。
走投无路之下,他最后只能去求了自家老爷子,带他登门拜访港岛船王盛老爷子,恳请对方出手相助,调度大型船队远赴澳洲运粮。
叶湘也紧张了:“盛老爷子怎么说?”
傅骁神色并没放松:“我与盛老爷子说,不用他们将粮食送到内地港口,只需要船队将粮货运到公海既定区域即可,届时内地接应船只会自行接驳转运。”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盛老爷子顾念旧情,答应出手相助,不过他也提了一个条件——他要入股我们制厂,并且不能低于百分之二十的永久股权。”
闻言,叶湘心头骤然一沉。她的制药厂,到现在为止也只研制出逍遥丸这一款药。但她手里有那么多药方,何谨又是制药天才,以后会研制很多好药,未来价值不可估量。而她以后要申请专利,而这也是她不愿太多人入股的原因。
现在若是让出两成股份给盛老爷子,她跟傅骁以后的话语权很可能会被削弱。以后公司决策、新药研、海外布局,处处受人掣肘,久而久之只会被逐步架空,到头来辛苦搜罗的药方以及笼络的人才,尽数为他人做了嫁衣。这样的事,叶湘是绝不能让其生。
只是现在内地严重缺粮,无数百姓翘以盼救济粮。这批救命粮耽搁不得,拖延得久可能会死更多人。
一边是绝不肯分权拱手的制药厂;一边是刻不容缓、关乎万千民生的家国大局,叶湘进退两难。
傅骁看她纠结的样子,沉吟了下说道:“阿湘,我约盛老爷子,咱们坐下来谈。”
两万吨救命粮困于澳洲码头,有钱、有货,唯独无船可运。内地粮荒日日紧迫,多耽搁一日可能会有人扛不住。
“好。”
傅骁将盛老爷子约在太白海鲜舫谈事。暮色浸染港岛,咸腥海风穿窗而入,压得满室气氛沉闷凝滞。
上座的盛老爷子端握着清茶,姿态悠然,从容不迫,全然没有半分着急的模样。
他抬眸看向二人,语气平稳却字字带着分量:“叶小姐,我并非趁火打劫。如今能一次性调出四艘远洋巨轮、敢跑这条敏感航线、能摆平过境权限与沿途核查护航的,全港唯有我盛家。”
“我此番同意借船运粮,既要担海运风险,也要扛人情与局势风险。”
叶湘昨天想了一夜,还是决定先跟她谈判,争取不将股份让出去:“盛老,我的制药公司并非全为了赚钱。”
“哦,不为赚钱,那你是为了的什么?”
叶湘说道:“我不想老祖宗传下来的珍贵秘方被压在箱底蒙尘,只求能挥用处,造福于家国百姓。”
盛老爷子神色有些动容:“你的意思,你的制药厂研制出来的药以后会免费赠送给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