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猛地刹住脚步,脸色惨白,浑身微微抖,声音怯生生裹着浓重颤音:“我、我叫何玥,……听闻古宝斋收购药方,用美金收购,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谢卫红持枪的手腕未松,眼神锐利冷冽,上下打量眼前的姑娘。
看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瘦弱,一身粗布旧衣打了好几处补丁,头枯黄凌乱,眉眼清秀却布满愁苦,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一看便是长期受尽磋磨、胆小怯懦之人。
钱掌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抬手轻轻压下谢卫红的枪口,尽量以温和的语气询问:“姑娘莫怕,这位同志只是行事谨慎并无恶意。”
顿了下,他又加了一句:“姑娘,古宝斋收各种药方。民间古方、祖传秘方都收,只是要看方子药效与来历。真有用,用美金结算。”
枪口下移,紧绷的压迫感散去大半,何玥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垮,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
叶湘静静地看着她,说道:“钱掌柜,还得借你的地方用一下。”
钱掌柜一听就明白,让叶湘带着这位姑娘进了屋。至于谢卫红跟另外两个保镖,则留在外面等候。
屋里就剩三个人,钱掌柜问道:“你说你姓何,你跟何记医馆的何青阳是什么关系?”
何玥仰头看着钱掌柜,很认真地说道:“何青阳是我爷爷,我是大房的长女。”
钱掌柜一听便问道:“何家医术传男不传女,而且现在你们何家是二房当家。你要卖了药方,你叔叔肯定过来找我们问责的。”
这意思,这位姑娘就算卖药方,他也不敢收。有争议的东西碰了,会很麻烦。
叶湘却心生怜惜:“何姑娘,你会制药吗?”
何玥摇摇头,不过很快又说道:“不会。”
叶湘有些失落。
何玥说道:“我虽然不会制药,但我弟弟会。他四岁开始学习辨别草药,六岁开始跟我爷爷学习医术跟制药。”
叶湘问道:“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何玥的声音不由小了起来:“他今年12岁。不过他虽然年龄小,但很有天赋,八岁就能改良金疮药配方,何家药堂所出的药他都能制作。”
叶湘看向钱掌柜,若这何同志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小男孩在制药上天赋异禀。
钱掌柜想了下说道:“你弟跟着你爷爷学医,这事大家都知道,但制药却没听说过。”
何玥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爷爷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敢让外人知道他会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