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心中思绪翻涌,面上不露分毫,颔应道:“谨遵太子号令。”
二人不再多言,各带两名贴身亲卫,并肩朝着听政门方向走去。
不多时,几人行至听政门前。
听政门大门敞开。
慕容懋扫了一眼率先抬步,踏入听政门内。
慕容泓紧随其后,四名亲卫跟着入内。
刚一进门,身后沉重的宫门骤然合拢。
哐当一声闷响,锁栓落死,隔绝了宫外所有夜色与声响。
慕容懋、慕容泓闻声同时回头,脸色骤然一变。
不等二人开口问,周遭暗处瞬间涌出大批甲士。
两侧廊下、宫门夹道、阶下暗处,无数将士持刀挺立,甲叶冷光映着残烛,密密麻麻,封堵死所有退路。
整条通往听政殿的宫道,被彻底封死。
二人猛地转头看向宫道正中。
夜色之下,一道挺拔身影端坐战马之上,静静立在宫道中央。
正是慕容冲。
他身披甲胄,腰间佩剑,双手轻握马缰。
他身后士卒层层列阵,站位规整,气息肃杀,人人兵刃出鞘,死死盯着门前众人。
从听政门到听政殿的整条中道,尽数被晋王府死士掌控。
咫尺之间,再无半分退路。
慕容泓瞳孔骤缩,司马门的守军、宫外的封锁,他自认万无一失的布局,竟然被对方轻易穿透,直插皇城最核心的听政殿要道。
“慕容冲……”
慕容泓牙关紧,声音干涩。
到了此刻,他终于彻底醒悟。
今夜所有的传召、所有的口谕、所有的巧合,全是对方精心布下的圈套。
从他离开司马门的那一刻起,他和太子,就已经踏入了死局。
四名亲卫瞬间拔刀护主,身躯挡在二人身前,神色紧绷。
慕容冲端坐马上,缓缓抬眼,目光掠过惊慌失措的慕容懋,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慕容泓身上。
“雍王,太子殿下。”
他声音不高,清晰传遍寂静宫道。
“你们布下天罗地网,等孤入宫送死。”
“殊不知,孤要的从来不是求生。”
“孤要的,是定局。”
慕容懋强行压下心悸,强撑储君威仪,厉声呵斥:“慕容冲!你私调府兵,擅闯宫禁,围堵朝堂储君宗亲,你可知这是谋逆大罪!”
“谋逆?”
慕容冲淡淡一笑:“太子私自封锁宫禁,软禁帝王。慕容泓构陷宗王、私设杀局、结党乱政。你们二人祸乱宫闱、动摇社稷,这才是谋逆。孤今日率师入宫,只为清君侧。”
慕容泓冷冷一笑:“你不能杀我,要当皇帝的人怎么能沾上血亲的血呢?”
话音未落,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