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话音落下,侧身抬手,轻轻推开了身前的房门。
于栗磾、慕容骁抬眼望去,入目的外间厢房,朴素极简,毫无出格之处。
房门关闭,于栗磾、慕容骁便在此处守候。
可无人知晓,这一扇木门之隔,内里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杨氏搀扶着醉态昏沉的慕容冲,脚步轻缓,穿过朴素外间,掀开内侧垂落的柔纱帘幕,踏入真正的内室。
室内不燃明火,只悬着一圈细碎的琉璃纱灯,地面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隔绝所有步履动静。
四壁不挂字画,只垂着层层叠叠的素色烟罗纱,随风微拂,缥缈迷离,遮住了冰冷墙垣,添尽柔媚风情。
空气中萦绕着极淡的暖香,不是寻常熏香,而是糅合了花草与脂粉的软香,温而不烈,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最是醉人,无声无息扰人心神。
正中一张拔步软床,铺着雪白狐裘被褥,松软蓬松,两侧垂落轻薄床幔,半掩半遮,朦胧隐晦。
床边散落着软垫、玉枕,处处透着慵懒温存,全然没有半分官家府邸的端正肃穆。
杨氏母女扶着慕容冲缓缓躺卧在狐裘软床之上,动作轻柔娴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杨氏母女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神色,杨念在裙罗下摆拔出一把匕,却被杨氏阻止。
杨氏觉得慕容冲是在装醉,所以此刻她不敢赌。
杨念迅明白母亲的顾虑。
杨氏直起身,抬手卸下外头规整的外衫,只留一身轻薄贴身的里衣。衣料通透柔软,贴合丰腴身段,曲线尽显,平日里端庄温顺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成熟妇人的妖娆媚骨。
一旁的少女杨念,也褪去了方才怯生生的懵懂姿态,抬手松了鬓边带,乌黑长松散垂落肩头,褪去青涩拘谨,眉眼间悄悄染上一层刻意驯养的柔媚。
母女二人,一熟一嫩,风情各异,却皆是一副精心雕琢的媚态,温柔得恰到好处,勾人于无形。
床榻之上慕容冲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杨氏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原本还怕慕容冲装醉,此刻见他毫无反应,只当是那酒里的软香散起了作用。
那香是慕容泓特意给的,无色无味,混在酒中,便是再强悍的武将,三杯下肚也会浑身酸软。
她朝杨念递了个眼色
杨念点点头,动作愈大胆。
一室旖旎,纱幔轻晃。
琉璃灯的柔光透过薄纱,洒在交缠的身影上,映出一片光景。
一个时辰后。
云收雨散。
慕容冲背对着她们侧卧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就是现在!
杨氏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翻身而起,死死按住慕容冲的肩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牢牢按在床榻上,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动手!”
她厉声低喝。
几乎在同一瞬间,杨念猛地从枕下抽出那柄早已藏好的匕。
匕寒光凛冽,刃口磨得锋利无比。她双手紧握匕,眼中迸出极致的恨意,朝着慕容冲的后心,狠狠刺了下去!
“慕容冲!拿命来!”
匕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