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乐城,北门。
夜风带着腥臭味吹过城墙。拓跋珪骑在瘦马上,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城门。身后是三千多名还能站立的魏军残兵,以及数千名哭嚎的部众。
“长孙嵩,开门。”
拓跋珪声音沙哑。
城门洞里,长孙嵩骑在马上,手持火把,没有动。他身后的士兵也没有动。
“长孙嵩,开门!”
拓跋珪握紧了刀柄。
长孙嵩抬起头,看着拓跋珪:“大王,城外有燕军。出去就是死。”
“留在城里也是死。开门!”
长孙嵩叹了口气,举起火把,在空中画了两个圈。
这不是开门的信号。
城墙两侧突然亮起密集的火把。慕容麟和燕羽率领的燕军早已顺着绳索攀上城墙,控制了城门楼。
“拓跋珪,你走不了了。”
慕容麟站在城头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拓跋珪猛地转头看向长孙嵩。长孙嵩避开他的目光,拨转马头,退到一侧。
“你卖我?”
拓跋珪拔出横刀,指向长孙嵩。
长孙嵩没有说话。他手下的士兵举起长矛,对准了拓跋珪的亲卫。
城门外的燕军开始撞门。沉闷的撞击声在夜里传出很远。
拓跋珪环顾四周。城墙上全是燕军,城门打不开,长孙嵩控制了城门洞。他手里的三千残兵饿了好几天,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奚斤提着刀冲上来,被长孙嵩的士兵一矛刺中大腿,倒在地上。
“大王,突围吧!”
几名亲卫护在拓跋珪身前。
拓跋珪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城头上密密麻麻的燕军火把。他把横刀收回鞘中,又从马鞍旁抽出一把短刀。
“拓跋部,没了。”
他用短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血喷在瘦马的脖子上,马匹受惊,将他掀翻在地。
慕容麟和燕羽率军从城墙上冲下来。长孙嵩下令打开城门,放城外的赵玄锋部入城。
盛乐城破。燕军开始清理残敌,收降魏军。
天亮时,一名燕军斥候带着拓跋珪的级和盛乐城破的军报,快马向云中故城方向跑去。
云中故城,城外河滩。
刘卫辰坐在帐篷里,喝着马奶酒。三万大军在河滩上挤了五天,饮水困难,马匹掉膘,士兵每天都在抱怨。上游的渡口找不到,慕容韬和慕容岳的游骑每天在周围杀人。
“大王,拓跋部的使者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