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
他截断她的话,手掌托住她后颈,将她轻轻按向自己。这个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她颤抖的睫毛时,骤然放柔。他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像受惊的小鹿,撞进他胸腔。
唇齿相触的瞬间,案上烛芯“噼啪”
爆响。苏若兰先是僵硬如石像,直到感受到他舌尖轻轻滑过她唇畔,才猛地攥紧他衣襟。那味道混合着苦与甜,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思——想推开,又想沉溺。
慕容冲的手指滑进她间,扯断那根临时束的丝绦。乌如瀑倾泻,缠绕住他手腕,比最好的丝绸还要柔滑。
他听见她出破碎的呜咽,却不是抗拒,而是像一只受伤的兽,终于找到可以舔舐伤口的巢穴。
“若兰…”
苏若兰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颈,主动吻住他。这个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像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孤寂全部倾泻而出。
慕容冲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舌尖撬开她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
屋内温度节节攀升,慕容冲的外袍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月白中衣。苏若兰的指尖划过他锁骨,感受到他肌肤下跳动的脉搏,那是与她同样剧烈的心跳。
“别想太多。”
慕容冲似乎察觉她的走神,手掌覆上她心口,“这里该只装得下我。”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指尖隔着衣物轻轻碾过她身体,惹得她浑身战栗,不由自主地拱进他怀里。
苏若兰的素纱襦裙不知何时松开,露出里面藕色抹胸。慕容冲的手指解开她抹胸的系带。
“慕容冲……”
她唤他的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媚。
······
外面一直守在外侧侍奉的云奴听着里面的声音不由脸颊绯红,这两人,太过分了。
“造孽哟。”
她小声嘀咕。
这里可是铜雀台,苻坚还有大量的文人墨客今晚可是都在这里,云奴不由紧张了几分,她原以为跟着慕容冲还是个好差事,没想到成了把门望风的。
“公子怎就犯起傻来……”
她跺脚,鞋尖碾过青砖上的秋露。忽听得屋内传来低吟,尾音带着蚀骨的柔,她慌忙捂住耳朵,只觉脸颊滚烫。
想起慕容冲平日里的温润公子形象,如今却在这清辉阁里……
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苏若兰这样的奇女子。
廊外的夜露愈重了,她裹紧衣襟,忽然听见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心下一惊,忙闪身躲到廊柱后,却见是个提壶送热水的小婢。
待那婢子走远,她才敢探出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叹气——这差事怎的比在娘娘身边还惊险?回头怕是要被碧儿姐姐笑话死。
也不知是多长时间,云奴蹲了个角落打瞌睡了。屋内终于静了。云奴踮脚凑近窗棂,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敢轻轻叩门:“公子……可要奴婢侍候?”
“嗯,拿床干净被褥。”
半晌过后云奴更换完毕,抱着那床被褥出去,嘴里喃喃自语颇为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