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得赔钱!”
月红婶子的声音骤然响起,透着压不住的怒火,带着狗蛋从院外挤了进来。
她指着狗蛋手臂上的淤青,找朱红梅算账。
“你儿子拿石头砸的,说吧,你要赔多少?”
狗蛋细小的胳膊上,肿了一大块,泛着黑紫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大壮的眼神都不一样。
小小年纪,也太狠毒了!
朱红梅咬死不认:“什么我儿子砸的?你可别满嘴喷粪!”
月红婶子两眼喷火,就像护崽的母虎。
她今天就要让朱红梅知道厉害,让大壮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她儿子。
“你儿子偷奸耍滑,不想出力,就想挣工分,去抢我儿子的葎草,拿石块砸的,很多孩子都瞧见了,你抵赖不掉。”
“对!就是大壮打的,他好凶,还不讲理,他不是好孩子。”
小萝卜头们气鼓鼓的,纷纷出来作证。
“都给老娘闭嘴!”
朱红梅气急败坏地吼道,“这些小兔崽子经常一起玩,谁知道是不是串通好的,你们合伙起来,想讹老娘,没门!”
月红婶子冷哼一声。
她可不怕朱红梅撒泼耍横。
这么些年,他们一家妇孺病弱,要不是她够强势,够泼辣,早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赔钱,老娘就把这小畜生送到大队部去,让干部们评理,让全村的人都知道,这小畜生做了什么,老娘要让你们全家,在全村都抬不起头做人!”
大壮怕挨批评,吓得浑身颤抖,抓着朱红梅的手哭嚎。
“我不要去公社,妈,你快赔钱。”
“老娘哪有钱赔,哭哭哭,就知道哭!”
朱红梅被他嚎得心烦,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沈乔身上。
“小乔啊,你借大嫂一点钱,等大嫂有钱了还你。”
那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沈乔淡淡地说道:“没钱可以用工分抵。”
朱红梅指责她冷血:“你是大壮的亲姑姑,这点钱都不借?难道你要看着大壮被游街吗?他才五岁!做人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
沈乔笑了笑,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咱们和月红婶子,都是乡里乡亲,她应该不介意你用工分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