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夏夏:“说的好像你不需要好好学习似的。”
余池拓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了一段路,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风吹过来,把街道旁的枯枝吹得微微晃动,几片干叶从树梢上落下来,滑过灯光的边缘。
他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确实不打算学了。”
乌夏夏的脚步慢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公司那边赚到了一些钱嘛,”
他说,“课业那边我分不了太多精力,分数掉得很厉害,与其两边都做不好,不如把一边做到底,我已经准备办退学手续了。”
乌夏夏惊讶的抬头看他:“什么?退学?叔叔同意吗?”
“当然同意,”
他笑了一下,“他还说早就该这么干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余池拓又语重心长的说:“所以你以后就好好学吧,你哥哥我先去当总裁了。”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路灯的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一串被风吹落的细小的金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她知道,余池拓的这个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她劝不动,能做的,估计只有支持他了。
“你果然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说。
。。。。。。
余池拓把乌夏夏送到宿舍楼下后就走了。
乌夏夏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了很多。
她坐起来,拉开床帘往窗外看了一眼。
外面白茫茫一片,整个校园被一层厚厚的雪盖住了。
树枝上、屋顶上、路灯上,全都裹着一层绵密的白色。
她就这么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徐徐落下的雪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了高三那年,在北城的那场初雪。
那场在红旗小区落下,落在那个少年和她之间的那场雪。
她和那个少年就在这样景象中,揣着对各自的误会过了好多天。
可现在那些误会在她看来又变得那么美好。
再后来是在J市。
他带着一身寒气站在外婆家楼下,仰着头冲她笑,说了一些她后来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的话。
那时候的雪也是这么落的。
轻飘飘的,不声不响,像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化掉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床帘,又躺了下去。
她盯着床顶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今天不想去图书馆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手指搭在枕头边缘上,在触碰一个早已停止的心跳。
她突然好想念那个人。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他忘了。
这几年她过得挺好,有课业要忙,有朋友在身边,有哥哥照顾着。
可是很奇怪。
为什么每次下雪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
。。。。。。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还是决定收拾好自己下楼吃早餐。
食堂里人不多,周末的早晨总是比平时安静一些。
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乌夏夏进来,问了一句:“你们都不睡觉吧?我外放刷会儿视频行吗?”
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
室友高兴地打开视频软件,调大了音量,一首歌的前奏在房间里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