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夏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手臂收紧,感觉到姜鹿溪的肩膀在她怀里微微颤了一下。
“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她的声音闷在姜鹿溪的肩窝里,带上了哭腔。
姜鹿溪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她的手臂慢慢抬起来,也抱住了乌夏夏。
像是终于把忍了很久的那口气呼了出来。
她闭了一下眼,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湿了眼睛。
“我也很舍不得你。”
她松开了手,退了一步,看着乌夏夏,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
“但我坚信——”
她吸了一下鼻子,弯起嘴角,“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定,一定。”
乌夏夏看着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一定,会再见的。
。。。。。。
听雨文具店的后院里,石榴树的叶子比冬天的时候更茂密了。
沈听坐在那把旧竹椅上,小鱼窝在他的膝盖上,尾巴尖搭在他的手背。
他已经这样坐了好久了。
夜风从院墙上方吹过来,远处有什么声音从云层上方传来。
他抬头看了看。
一架飞机的信号灯正从灰蓝色的天幕上划过,正往某个他看不到的方向移动。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灯光走了一段路,直到它快要被云层吞没了,才慢慢低下来,落回怀里那只猫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毕业旅行结束的几天后,姜鹿溪其实来找过他。
她出现在听雨文具店的门口。
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晒痕。
她站在他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嘻嘻的。
“沈听,”
她直截了当地开口,“我是来问你最后一次的。”
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我可以忽略你那天在海边对我的态度,是介于人太多了,你才没有说实话,”
她说,“所以,我就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次,哪怕只是动心过一下。”
他放下笔,慢慢站起来看着她,刚要开口。
她就往前走了一步,打断说:“别说什么把我当妹妹,我不想听那种话,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
可突然缩近的距离让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在重新划定一条已经被她踩得模糊了边界线。
姜鹿溪皱起眉头看着他。
他却没有看她眼睛,回避着说:
“。。。。。。从来没有。”
听见这个回答,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眼泪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落下,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不信。”
她说,“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没有对我动过心。”
他的声音放平了一些:“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纵容我?为什么在我靠近你的时候不把我推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体面一点。”
他开口,“姜鹿溪,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来找我了,也别逼我说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