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还是干净整洁的,衣服熨得平整,但他骨子里那份温和的气质,似乎改变了一点。
他看到门口涌进来三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目光在谢时泽和沈煜辽身上扫了一下,最后落在乌夏夏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夏夏?怎么来了?好久没见到你了。”
乌夏夏走到柜台前面,叫了一声:“沈听哥。”
沈听嘴角挂着一抹微微的笑意,点点头:“怎么了吗?你们几个浩浩荡荡的就过来了。”
她顿了一下,还是觉得直入主题:“沈听哥,鹿溪她。。。。。。今晚要回加拿大了。”
沈听的动作停住了。
他捏着手里的书,一下子忘了反应。
“。。。。。。回加拿大?”
他重复了一遍,迟疑的语气暴露了他内心的诧异。
“今天晚上。”
乌夏夏说,“她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沈听把书合上了,“。。。。。。哦。”
他顿了顿,收回了外露的情绪。
他把书放回柜台上,再开口时声音自然:“那也挺好的。”
他顿了一下,“她本来就不是这边的人,回去也好。”
乌夏夏惊讶的看着他。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那里甚至没有太多涟漪。
“沈听哥,”
乌夏夏迟疑的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去送送她吗?”
沈听:“她没跟我说啊。”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那几秒里想找一个更合适的说法,“她大概也不想我去。”
乌夏夏往前走了一步:“她不是不想你去,她是怕你不去。”
沈煜辽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沈听哥,你就去一趟吧,她都要走了,你不去,她肯定会惦记很久的。”
沈听看着他们,沉默片刻,问:“我去了又能怎样?”
“我去了,她也还是要走。”
他说,“她本来就该回去。”
乌夏夏抬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第一次对沈听皱起了眉头,说了重话。
“沈听哥,”
她说,“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软弱的人。”
说完,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风铃响了一声,又被门关上的动作截断了。
谢时泽和沈煜辽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沈听,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她走了出去。
沈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挽留。
他看着晃动的风铃,最后轻轻低下了头。
心神不宁。
出租车里,三个人坐在后排,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从玻璃上滑过去,在每个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痕迹。
三个人赶到机场的时候,大厅里的广播正播着某趟航班的登机通知。
机场人很多,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交谈声混在一起。
姜鹿溪站在出发大厅的安检口旁边,背着一个浅色的帆布包,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色开衫。
她旁边站着一位身形修长的女人,头发在脑后低低地挽了一个髻,乌黑发亮,别着一根样式简洁的簪子。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连衣裙,臂弯里搭着一件浅灰色的小外套,肩上的包带是深棕色的,没有明显的logo,但皮质很软。
她正低头和姜鹿溪说话,声音不大,像怕影响到旁边的人。
姜鹿溪站在她旁边,目光却一直望着大厅入口的方向。
直到看到乌夏夏来了,她的眼睛才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