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乌夏夏特意带了一管崭新的芦荟胶。
绿色的软管,还没拆封,是她妈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堆东西里翻出来的,据说对付刚冒头的痘特别管用。
午休的时候她到处找人,座位上没有,教室后排也没有。
沈煜辽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烦躁的咬着笔杆,闻言眼神睿智的看她一眼:
“找泽哥?好像去天台了。”
“哦,谢谢。”
乌夏夏捏着那管芦荟胶,走上天台。
刚到,就发现天台的门是开着的。
她没多想,刚迈出去一只脚,就听到一个女生带着哭腔的声音。
“谢时泽,我是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来,靠在门边的墙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谢时泽靠在栏杆上,吃着棒棒糖,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他没有去拨。
“然后呢?”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女生眼眶红红的,手里捏着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谢时泽。。。。。。你别这样。。。。。。”
谢时泽抬了一下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乌夏夏很久没见过的疏离和冷漠,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说完了?”
女生嘴唇颤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似乎还想靠近:“我。。。。。。”
谢时泽猛地后退一步,眉头紧锁,语气恶劣:“离我远点,说了不想跟女生靠太近。”
女生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声音带上了不甘和委屈:“那乌夏夏呢?她不是女生吗?为什么她就可以天天跟着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三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谢时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听到乌夏夏的名字。
他顿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听起来有点烦躁又理所当然:“不能,再说了,乌夏夏?”
他别开目光,“她不一样。”
乌夏夏站在墙后,听到这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莫名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说不清是什么。
难道谢时泽他。。。。。。
“她是我小弟。”
谢时泽说。
乌夏夏一下顿住了。
小弟。
这答案明明很正常,但乌夏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些失落。
女生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哭声顿了一下,最后跺了跺脚,哭着跑下了天台。
铁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震响。
下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脸懵逼的乌夏夏,哇的一声跑了,哭的更狠了。
天台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乌夏夏正犹豫着是现在出去还是悄悄溜走,谢时泽头也没回地开口:“听够了没有?”
她吓了一跳,磨磨蹭蹭地从墙后走出来,手指还攥着那管芦荟胶:“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时泽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近了几步。
他的视线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上:“手上什么东西?”
乌夏夏这才想起正事,赶紧把芦荟胶递过去,语速飞快,像要证明自己不是专门来偷听的一样:
“这个!芦荟胶!给你涂的!涂在长痘的地方很好用的!”
谢时泽低头看了一眼那管绿色的东西,在日光下泛着玻璃纸般的光泽,笑了一声:“我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