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已经有些长的碎发衬的眉骨凌冽的轮廓更加分明。
他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他前面站着的沈煜辽举着手比了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喊了一句“加油”
。
姜鹿溪站在他旁边,雀跃的在胸口比了一个心。
乌夏夏看到那些手势和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下所有人。
“但我想说,那些你觉得撑不住的时刻,恰恰是你最接近自己极限的时刻,但极限不是用来害怕的,是用来被看清的。等你熬过它,回头看,你会发现,原来我可以走到这么远,原来我不会被压垮。”
。。。。。。
“那个夏天里一扇被推开一半的窗,透进来的光会落在什么地方,得由我们自己走进去看。”
“不管结果怎么样,那一刻,你站在那里,能吹到风,能看到光。”
“剩下这一百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大家相信你所有的付出,哪怕暂时看不到结果,也一定会到达。”
“我们能到达的,一定比我们以为的更远。”
她放下稿纸,弯腰鞠了一躬。
掌声一下子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像一阵风穿过了整个操场。
那种干燥的,明亮的,带着春天末尾特有生机的风。
百日誓师之后,教室里那层紧绷的气氛又厚了一层。
教室里的倒计时数字每天都被擦掉重写,落下来的粉笔灰,被窗缝的风吹散在阳光里。
但姜鹿溪还是会在课间跑出去。
她就跑到听雨文具店,走到柜台前,把一本翻旧了的数学习题放在台面上。
“沈听,这道题你会不会?”
沈听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她。
他接过本子,低头看了一眼题目,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行解析。
“。。。。。。这样。”
他把本子推回来。
姜鹿溪低头看着那几行工整的字,忽然笑了一下:“你字还挺好看的。”
沈听没有接话,把笔帽盖上,放回笔筒里。
“快高考了,”
他说,“少往这边跑。”
姜鹿溪把本子收回去,语气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来学习吗?我数学一直都是短板的嘛。”
“。。。。。。”
沈听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赶她走。
姜鹿溪在店里待了一会儿,在书架前面转了一圈,挑了一本新的活页本放到柜台上:“我买这个,快快,要上课了。”
沈听无奈,没收她的钱,让她快回去。
她笑了一下,也没有多留,拿起本子推门跑了。
沈听站在原地,看着那因为着急而跑得七歪八倒的背影,失笑了一声。
随后反应过来,把拳头抵在嘴边,收回了笑容。
。。。。。。
离高考还有五十天的时候,连沈煜辽也开始认真学了。
他坐在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手里的笔落在纸上,写字都不太熟练。
字迹歪歪扭扭,可也算得上实实在在。
夏天天亮的已经算早了。
可乌夏夏每天到得比太阳更早。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下来的时候,距离高考还有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