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乖乖女,要管我抽烟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象了一下。
没有余池拓,或者如果余池拓只是一个普通的继兄,那她住在这里该有多开心。
每天早上从这些窄巷子里走出去,踩着被露水打湿的石阶,路过那只永远在睡觉的老狗,和收衣服的阿姨说声早,放学回来的时候买一串糖葫芦,坐在台阶上吃完再进屋。
多好。
她叹了口气,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迈上了第一级台阶。
越往里面走,巷子越窄,灯光越暗。
她故意走得很慢。
磨磨蹭蹭的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她家是一栋二层的独栋小楼,灰墙红瓦,门口种着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叶子已经被秋风吹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投出一片细碎的影子。
门口的石阶上摆着两盆绿萝,是继父余柏渊放的,说是“家里有点绿色才有生气”
。
屋里没开灯。
乌夏夏站在门口,透过磨砂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
黑的。
客厅是黑的,楼道也是黑的。
她眨了眨眼,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余池拓今晚睡得这么早?还是说他不在家?
。。。。。。太好了。
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也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侧身挤进门,反手正要关门时。
门口倚着一个人。
她差点撞上去。
是余池拓。
他斜靠在玄关的墙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银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撸到小臂,露出苍白的手腕,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光线里一明一灭。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近乎瓷器的白,衬得那双眼睛颜色很浅。五官是精致的那一挂,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而轮廓分明。
但这种精致并没有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反而生出一种冷飕飕的距离感,像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的展品,好看是好看,碰不得。
听到开门声,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视线落在乌夏夏身上。
没什么温度。
“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吸了口烟,声音很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问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