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哦”
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那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青梅竹马的关系吗?我看过好多小说里都是写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住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宋秋棠的脸色,“哎呀秋棠,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宋秋棠:“没事,我不在意。”
此时韩静娴刚好从门口的人群中抬起头来,目光与宋秋棠遥遥地对视了一瞬。
韩静娴面上没什么变化,慢慢移开视线,继续低头跟旁边的学生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往隔壁教室走去。
从今天开始,海城大学里关于韩静娴的传闻越传越广。
先是学生们私下议论,说新来的英语老师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穿衣打扮也很有品味,教课还特别耐心。
没过几天,连其他班的学生都开始慕名来听课,教室后面常常坐满了人。
男同学喜欢她,觉得她气质好,女同学也喜欢她,说她是“见过世面的人”
。甚至连几位年轻男老师也开始往她办公室跑,不是借书就是请教问题,个个殷勤得不像话。
宋秋棠偶尔在走廊里听见别人谈论她,大多是说她“从国外回来的”
“气质真好”
“性格也温柔”
。
几天后的傍晚,海城大学门口正值放学高峰,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宋秋棠答应了霍北舟在学校门口的报刊亭等他,他下午去师部开完会,顺路过来接她一起回部队。
她站在报刊亭旁边,低头翻着一本杂志,等着霍北舟的车来。
此时,校门斜对面的一个修鞋摊前,两个穿着灰布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一个假装系鞋带,另一个拿着半截烟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校门口。
这两个人,正是之前霍北舟带队抓的何胜利相关的敌特分子中的漏网之鱼。
那次行动抓获了七人,但根据审讯情报显示,还有一个潜伏小组在暗处活动。部队保卫科一直在追查,只是这伙人极其狡猾,多次转移藏匿地点。
校门口对面的小饭馆二楼,临街的窗户开着一道窄缝,一台海鸥牌照相机架在窗沿上,镜头正对着校门外的报刊亭。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他的真实身份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小组组长,代号“海鸥”
,明面上是海城文化馆的一名干事,他今天来,是为了“指挥收网”
。
经过半个月的跟踪摸排,他们已经摸清了霍北舟每周来接宋秋棠的规律。
“目标出现。”
修鞋摊旁的一个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马路对面,霍北舟从驾驶座下来,正往报刊亭那边走。
“海鸥”
放下茶杯,微微调整了一下照相机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按了几下快门,拍下霍北舟的正面照和行走路线。
然后他放下相机,对窗外比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修鞋摊旁的两个人会意,其中一个站起身,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走路时不紧不慢,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下班工人。
但他的口袋里藏着一根经过特殊处理的自行车辐条,前端被打磨得极其锋利,表面涂了一种从某些植物中提取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