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那么多彩礼娶的媳妇以后不能生娃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也没了,何胜利心里能甘心就怪了。
刘来娣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睁半闭,何胜利有些怪罪地问她:“来娣!你到底是怎么摔的?怎么能摔成这样!医生说咱们以后要娃都难了!”
刘来娣的眼珠缓缓转了转,看到何胜利那张焦急的脸,她早有准备,咬着嘴唇挤出一副委屈又痛苦的表情,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是宋秋棠。。。。。。是她推我的。。。。。。我走得好好的,她突然推了我一把,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摔倒了。。。。。。胜利,咱们的孩子。。。。。。是宋秋棠害死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何胜利听着她这番话,眼睛里的焦急渐渐变成了愤怒。
他平时对宋秋棠一直多有忍让,无非是看在霍北舟的面子上,可如今宋秋棠竟然害死了他未出世的孩子,还让他媳妇以后都不能再生了,他怎么能忍?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转身就朝隔壁病房冲过去。
他一脚踹开宋秋棠病房的门,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宋秋棠!你怎么这么恶毒!来娣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推她?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赔我的孩子!”
霍北舟正坐在床边陪着媳妇儿,见何胜利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当即站起来挡在前面,声音低沉而冷厉:“何胜利,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别在这儿乱喊乱叫!”
何胜利被霍北舟挡了一下,停住脚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宋秋棠,胸膛剧烈起伏着,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宋秋棠坐在病床上,神色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何连长,我没有推她,是她推了我结果自己还没站住。”
何胜利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他只觉得宋秋棠是在狡辩,是为了推脱责任编出来的谎话。
“你说得倒是轻巧!来娣都那样了,她还能撒谎不成?她有什么理由撒谎!”
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认定了就是宋秋棠搞的鬼。
“霍团长,你是团长,官比我大,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你不能这么护着你媳妇!我现在孩子没了,媳妇以后也不能怀了,全都怪她!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霍北舟身形纹丝不动,目光冷冷地压着他:“何胜利,我再说一遍,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往我媳妇身上泼脏水,你觉得委屈,那我还心疼我媳妇儿呢,秋棠差点被你媳妇儿推倒流产,你要是再在我媳妇面前大呼小叫,别怪我不讲情面。”
何胜利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对上霍北舟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后槽牙,最终只能转身往外走,一脚踹开走廊上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走到走廊尽头,一拳砸在墙上,指节瞬间破皮出血,火辣辣的疼,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肩膀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复下来,转身走回刘来娣的病房。
刘来娣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何胜利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当初娶刘来娣时花的那一大笔彩礼,那是他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原本指望着她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让他何家后继有人,可现在呢?孩子没了,她以后也不能生了。
在农村,一个女人不能生养,就跟养一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两样?
别说是他,就是老家的父母知道了,也肯定不会同意他继续留着这个媳妇。
这时,刘来娣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地朝他伸了伸手,“胜利。。。。。。你过来。。。。。。”
何胜利赶紧坐到床边,握住她那只冰凉的手,“来娣,你现在感觉有没有好受一点?”
刘来娣摇了摇头,眼泪又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胜利。。。。。。对不起。。。。。。是我没用,连咱们的孩子都保不住。。。。。。你别怪我。。。。。。”
她说着说着,抽抽噎噎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何胜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
他捏了捏她的手,也有些认命了:“算了,不怪你,你也不想的。”
既然刘来娣已经不能生了,那以后就从兄弟那边过继一个孩子养着,也照样能传宗接代。
只要刘来娣能改掉以前那些臭毛病,跟他好好过日子,这婚也不是非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