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犀利提问
宋秋棠若有所思。
下课后,两人飞快地赶到学校礼堂,抢了个前排的好位置坐下。
周燕正伸长脖子往台上张望,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高大身影正站在台侧,正低声和学校的老师交谈着什么。
她定睛一看,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一半,扭头看向宋秋棠:“秋棠,今天是你男人来演讲?你怎么没告诉我呀!”
宋秋棠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周燕撇了撇嘴,还没来得及抱怨,旁边几个不知道霍北舟和宋秋棠关系的女同学已经盯着霍北舟的方向连连尖叫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个军官好高啊!”
“长得也好帅!”
“穿军装也太好看了吧!”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女同学拿着本子,攥着笔快步跑过去,红着脸递到霍北舟面前,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同、同志,能给我签个名吗?”
这种找军人签名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对军人的崇拜和敬意。
霍北舟微微侧身,语气温和却带着分寸感:“不好意思,部队有纪律,不方便签名。”
那位女同学虽然有些失落,但被拒绝得也心服口服,毕竟纪律第一嘛,她红着脸道了声谢,又兴奋地跑回座位上,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他声音真好听!”
宋秋棠本来没打算去打扰他,低头的间隙,一双锃亮的黑色军靴停在她面前,笔挺的军裤裤线笔直。
她缓缓抬起头,入目便是霍北舟那张含着浅笑的俊脸,他微微俯下身,“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
宋秋棠愣了一下,抿了抿嘴:“你来学校演讲也没提前告诉我呀。”
霍北舟把手里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塞到她手心里,低声说:“刚买的红糖糕,趁热吃,别饿着你和娃。”
如果不是宋秋棠此时肚子真的有点饿,她肯定不会收下的。
周围同学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两人身上。
挺着大肚子来学校上学的女学生不罕见,但罕见的是——人家丈夫是团长,长得那么俊,还对她那么贴心,这命也太好了吧。
这时一个学校的老师在台侧朝霍北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对一下流程。
霍北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宋秋棠的发顶,低声说了句“我过去了”
,便转身往台侧走去。
宋秋棠低头拆开油纸包,红糖糕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咬一口,松软香甜,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怀着三胞胎,饿得本来就比常人快,几口下去一块红糖糕就见了底。
周燕也是刚得知宋秋棠怀的是三胞胎不久,她不自觉瞟了瞟宋秋棠的肚子,“秋棠,你怀三胞胎累不累呀?我看平常人怀一个就够辛苦的了,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肯定更累吧?”
宋秋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累是累,腰酸背疼的。”
周燕眼神促狭地弯了弯,“不过这也说明霍团长那方面可真强啊,一次就中了三个。”
宋秋棠差点被嘴里最后一口糕呛到,瞪了她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拍了她一下:“别瞎说!”
周燕嘻嘻笑着躲开了。
很快演讲就开始了。
霍北舟站上讲台,他没有拿稿子,只是往台前一站,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开口时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掌控感。
他没有念那些枯燥的大道理,而是从自己当兵的经历讲起,讲到第一次站岗时紧张到手心出汗,讲到在海上执行任务时遇到风浪差点翻船,讲到战友牺牲时那种揪心的疼。
台下几百号人安安静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扎根在风里的树,不说话时有千钧的重量,一开口就能把人的心攥住。
宋秋棠坐在前排,仰头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她见过他私下里懒散的样子,见过他抱着自己时温柔的样子,却第一次看见他在台上这样光芒四射的模样。
演讲进行到最后,霍北舟说可以自由提问,台下立刻有同学踊跃举手。
有问部队日常训练的,有问大学生参军条件的,有问国防建设未来方向的,霍北舟都一一耐心解答,条理清晰,语气沉稳,礼堂里不时响起一阵阵掌声。
这时,后面忽然站起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董静怡。
她看了一眼前排宋秋棠的背影,目光暗了暗,随即抬起下巴,“霍团长,我想问的是——您和宋秋棠同志结婚前,就有人传言她未婚先孕,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您作为部队军官,娶了一个名声有争议的女人,就不怕影响部队形象吗?还是说您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只是碍于面子不敢承认?”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起来。这已经不只是在问私事了,而是在当面揭宋秋棠的短,质疑霍北舟的判断和操守,大家不禁感叹董静怡胆子可真大。
台上的赵小军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抬手说:“这位同学,这个问题不在本次演讲的范围内,不方便回答。”
董静怡却不肯罢休,她记得上次联欢会上宋秋棠踩着她出尽了风头,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却不依不饶,挑了挑眉:“怎么,霍团长不敢回答?还是说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霍北舟。
周燕气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跟宋秋棠抱怨:“这个董静怡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是国防教育讲座,她问这些干什么?故意找茬!”
宋秋棠知道董静怡心里那点算盘,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难堪、让霍北舟下不来台吗,这种报复手段幼稚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