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从供应站出来,宋秋棠去码头打听了一圈,找了个空仓库。
宋秋棠和仓库的房东说明来意,房东领着她又看了一遍屋子,拍着门框说:“这屋子空了大半年了,以前是堆渔网的,收拾收拾还能用,一个月十五块,水电另算,押一付三。”
宋秋棠里外看了一圈,觉得位置合适,渔民送货也方便,便没多还价,当场跟房东签了半年的租约,交了押金和头三个月的租金,拿到了钥匙。
宋秋棠便直接去了赵秀芬家。
一进门,她就把租好仓库的事说了。
赵秀芬一听闺女已经租下了铺子,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活计:“那还等啥?妈现在就跟你去收拾!”
她转身从屋里翻出扫帚、抹布、旧报纸和两块破布,又灌了一壶水,风风火火地跟着宋秋棠出了门。
走到巷口,正好碰见李红,李红看见母女俩这副架势,像是要去大干一场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赵姨,宋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宋秋棠笑着说:“我在码头那边租了个仓库,准备收海货,我妈去帮我打扫收拾。”
李红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宋秋棠看起来年纪轻轻、娇娇弱弱的,竟然已经在做生意。
她愣了一下,脱口道:“你还会做生意啊?”
宋秋棠:“就是倒腾点海货,小本买卖。”
李红看着母女俩抬腿要走,犹豫了一瞬,忽然鼓足勇气开口:“宋同志。。。。。。那个,你看我能不能也去帮帮忙?”
宋秋棠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想到李红会主动提出来帮忙,这个以前被婆婆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现在竟然敢主动开口争取机会了。
她心里有些惊喜,爽快地同意:“好啊,你要是愿意来,那正好,多个人多把手。”
李红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笑,“那你们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来!”
说罢转身小跑着回了屋。
李红转身跑回家,刚换好一身旧衣裳出来,孙二花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问:“小红,这都快饭点了,你换衣服要去哪?”
李红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我去帮宋同志的忙。”
孙二花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当时要不是这母女俩撺掇李红,李红也不会性情大变,“又是那个宋秋棠!你跟她走那么近干什么?你赶紧给我回来,不许去!”
李红不管她:“我是去帮忙干活,又不是去干坏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孙二花再开口,转身就出了院门,留下孙二花一个人站在门口,气得直跺脚。
宋秋棠和赵秀芬在巷口等了一会儿,李红就小跑着过来了,三个人一起往码头方向走。
到了仓库门口,宋秋棠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那扇灰扑扑的木板门。
李红探头往里一看,屋里空荡荡的,落了一层灰,墙角还堆着几团烂渔网,但屋顶不漏,地面也算平整,地方不算小。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宋同志,这仓库可真大!收拾好了能放不少货吧?”
宋秋棠:“嗯,够用了。”
三个人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赵秀芬负责扫地,李红拿抹布擦窗台和架子,宋秋棠把角落里那堆烂渔网拖出去扔掉,又用旧报纸把落灰的墙面大致擦了一遍。忙活了大半个下午,仓库总算有了点样子,地面干净了,窗台亮堂了,空气里那股霉味也散了不少。
宋秋棠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得找木匠打几排货架用来分层码货,再买两把秤、几捆麻绳和编织袋,还得在门口挂块牌子。
她把这些想法跟赵秀芬和李红说了,李红听得认真,主动说:“宋同志,木匠我认识一个,要不我帮你问问价?”
宋秋棠应了一声好。
*
刘来娣和何胜利的婚礼在部队食堂里办的,请了连队几个干部和相熟的战友,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本来也给霍北舟和宋秋棠下了帖子,但宋秋棠不愿意去看刘来娣那副得意扬扬的做派,便没打算去。
霍北舟也随她,不过到底是战友一场,面子上的礼数还是要过得去,便让赵小军送了一对暖水瓶和一条床单过去,算是新婚贺礼。
刘来娣见霍北舟和宋秋棠都没来,只派了赵小军送了两样东西过来,立马拉着脸和何胜利抱怨:“你瞧瞧,团长家这架子摆得可真够大的,咱们大喜的日子,连面都不露一下,派个战士来就算完事了?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何胜利心里也有些不大痛快,毕竟结婚是大事,同在一个大院里住着,不来总归有些说不过去,但他还是劝了句:“行了,团长工作忙,能让人送礼过来就已经是心意了,别计较那么多,大喜的日子别自己找不痛快。”
刘来娣撇了撇嘴。
很快,来吃席的战友们三三两两地到了,刘来娣和何胜利连忙换上笑脸开始招呼战友。
婚礼在食堂里热热闹闹地办了,摆了四桌,菜虽不算丰盛,但鸡鸭鱼肉都有,酒也备足了。
何胜利被战友们灌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端着杯子挨桌敬了一圈。
散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战友们帮着把剩菜和碗碟收拢好,又闹着把一对新人送回家属院。
到了院门口,几个军嫂围上来送了几句祝福。
李香还偷偷和刘来娣传授经验:“来娣,嫂子跟你说,头一回别紧张,忍一忍就过去了,女人都得过这一关的,别怕。”
刘来娣神情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我知道了嫂子,不用说了。”
李香只当她是害羞,没有多想。
何胜利今天特意在澡堂子里把自己搓了好几遍,以前他冲澡都是三两下完事,今天光搓背就搓了老半天,身上带着肥皂的香味,感觉自己都快跟女人一样香了。
他换上干净衣裳,回到家后慢吞吞地走到卧室门口,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都有些发潮,才抬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