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舟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肩上,脚步有些虚浮,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到了卫生院,值班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说他可能是脑震荡的旧伤突然发作,需要观察一会儿。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着医生去拿药。
宋秋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心里揪得紧紧的。
霍北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凌乱的画面渐渐拼凑出了一些轮廓,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微微起伏。
宋秋棠见他神情痛苦,连忙凑过去:“怎么样?还是很疼吗?”
霍北舟缓了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宋秋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和急切:“想起什么了?”
如果霍北舟真的恢复了记忆,就能完全证明那天晚上在芦苇荡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到时候她在霍家人面前腰杆也能硬起来。
霍北舟对上小女人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却还是摇了摇头:“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其他的。。。。。。还是模糊的。”
宋秋棠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完全丧气——既然他能想起一些事情,说明记忆确实在恢复,比之前什么都记不起来强多了。
她安慰道:“能想起一点就好,说明你的伤在好转,慢慢来,不着急。”
医生回来后,拿着手电筒又给霍北舟检查了一遍瞳孔,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嘱咐道:“脑震荡的恢复期因人而异,最近别熬夜、别剧烈运动,如果头疼得厉害就及时来。平时可以多接触一些以前熟悉的环境或者经历过的事情,有助于刺激记忆恢复。”
等医生离开,宋秋棠刚想去给霍北舟接杯热水,男人却忽然伸手,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没防备,整个人跌坐回长椅上,差点坐到他的大腿上。
“你干嘛?”
宋秋棠瞪了他一眼。
霍北舟低头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哑:“医生不是说要多接触以前熟悉的环境嘛,所以我们俩要多亲近亲近,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什么。”
宋秋棠俏脸一下子飘起两抹红晕,伸手推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走廊上还有人,你注意点影响。”
霍北舟抬眼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觉得也不太方便,忽然站起来,顺手把宋秋棠也拽了起来。
“去哪?”
宋秋棠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霍北舟没说话,把她拉进了楼梯间。
门在身后“咔嗒”
一声合上,四周瞬间暗了下来。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透进来一丝微弱的白光,周围黑黢黢的,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宋秋棠被他抵在墙边,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温热的气息,“霍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