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就停在村口老槐树下,宋秋棠扶着赵秀芬上了后座,霍北舟发动车子,油门一踩,吉普车扬起一阵尘土,把宋家父子远远甩在了后面。
宋东来看着汽车绝尘而去,急得直挠头:“爸,真让妈那么走了?”
宋青山站在原地,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赵秀芬想跟我离婚?门都没有,她户口还在我手里呢,离不离婚,我说了算!”
车子驶出村子,颠簸了几里路之后,宋秋棠和赵秀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路过村口那片芦苇荡时,霍北舟不经意间往外瞥了一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一样。
他望着那片在风中摇曳的芦苇,喉咙有些发干,“秋棠,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片芦苇荡吗?”
宋秋棠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去,这才反应过来,俏脸微微泛红,轻轻“嗯”
了一声。
赵秀芬看着两人打哑谜,虽然听不太懂,但看着闺女脸上那抹难得的娇俏,又看了看前面开车那个男人宽厚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欣慰,这个男同志,看着就比刘建设正派多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三人在离村子十几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宋秋棠明天还得和霍北舟重新回趟村子,重新搜集村里人关于刘建设的口供,之前的证据不知道被宋东来扔到哪里了。
晚上,宋秋棠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宋秋棠觉得格外安心,她侧过身,轻声说:“妈,你以后跟着我过,我带你过好日子。”
赵秀芬拍了拍她的手,眼眶又有些发热:“妈不求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沉默了一会儿,赵秀芬又问:“秋棠,你真的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秋棠便把事情简单跟母亲说了,赵秀芬听完,十分心疼女儿:“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该早点告诉我的。。。。。。”
宋秋棠笑了笑,没再多说,累了好几天的她,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赵秀芬却睡不着。
她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挣扎,她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宋秋棠让赵秀芬在小旅馆等着,自己和霍北舟又回了村里。
经过昨天那事,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个个避之不及,像她身上带着什么瘟疫一样。
宋秋棠按照赵秀芬说的几家村民,一户一户地上门去敲门。
可结果让她心凉——要么人家隔着门缝看她一眼就把门关上了,要么敷衍几句“不知道不清楚”
,一个两个都推得干干净净。
宋秋棠一开始并不理解,当初还愿意做口供的村民,为什么短短一周时间就全都反悔了。
隔壁的张婶实在看不下去了,趁左右没人,把她拉到墙角,压低声音说:“秋棠,你别怪他们,张菊红听说你们要告她儿子,挨家挨户撒泼,说谁要是敢给她儿子作证,她第二天就吊死在谁家门口,谁敢惹那种泼妇啊?大家也是没办法。。。。。。”
宋秋棠听完,心里又气又恨,张菊红那个老泼妇,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堵村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