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舟对这个陈平一直没什么好感,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宋秋棠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宋秋棠抽了一下没抽动,侧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面无表情,她有些无奈,压低声音哄他:“我跟陈平谈正事呢,你先放开,谈完我就回来找你。”
霍北舟垂眼看了她两秒,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脸,“亲我一口。”
宋秋棠的脸颊瞬间飘起两抹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还是在部队门口,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可霍北舟不为所动,就那么看着她,一副“你不亲我就不松手”
的死缠烂打架势。
宋秋棠咬了咬嘴唇,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下,霍北舟这才满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松开了手:“快去快回。”
“好。”
宋秋棠耳根烧得通红,低着头快步走向陈平。
陈平站在几步之外,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进了眼里。
他脸色苍白,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如果心碎有声音,那他现在大概已经震耳欲聋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宋同志,这边请。。。。。。”
宋秋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陈平大哥,咱们说正事吧。上次让你问的,有多少家渔民愿意加入?还有咱们对海货品质的要求,你都跟他们说清楚了吗?”
陈平收敛了神色,点了点头:“问了,附近三十多家渔民都愿意把最好的海货留给我们。品质要求我也都说了,个头不够的不收,不新鲜的不收,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大家伙儿都挺高兴的。”
宋秋棠,“那就行”
,她跟着陈平往码头边的小渔村走去。
渔村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在海边,石头垒的院墙,院里挂着渔网和晒网的木架子。
几个光着膀子的老汉蹲在墙根下补网,看见宋秋棠和陈平走过,抬头笑着打招呼:“陈平,这是你对象啊?”
陈平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秋棠,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这是宋同志,就是上次说要带大家伙赚钱的那位。”
陈家院子里,几个渔民正拎着竹筐等着,筐里装着晒好的干虾、干贝、咸鱼。
陈大勇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秤杆,挨个过秤记账。
看见宋秋棠来了,他咧嘴一笑:“宋同志,你可算来了!你看,这些都是按你的要求晒的,干透了的,不掺水,分量足。”
宋秋棠走过去翻了翻筐里的干货,品相、干度都挑不出毛病,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大勇办事确实牢靠,每一户的货都分门别类放好,账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笑着说:“辛苦了,回头把账本给我,咱们把款结了。”
陈平二婶从屋里端出一碗水来,碗沿磕了个口子,碗里的水是从院里那口老水缸舀的,水上还漂着一点细碎的草末。
她热情地递过来:“宋同志,喝口水吧,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渴了。”
宋秋棠倒是没有嫌弃,刚要伸手去接,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哎哟,人家穿的这么光鲜亮丽的,怕是会嫌弃咱们这破碗破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