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刘建设偷东西
宋秋棠在霍家住了好几天,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每天睡到自然醒,陈玉兰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排骨汤、鲫鱼汤、鸡汤轮着来,说是要给她补身子。
郭蓉精神一天比一天好,每天都要拉着宋秋棠说很多话。
霍北舟白天忙部队的事,晚上回医院陪奶奶,偶尔回来吃顿饭,看见宋秋棠跟家里人相处融洽,心情很好。
霍镇山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老战友查到的底细。
电话那头,老战友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老霍,你让我查的那个姑娘,名声不太好听。村里人说她对一个叫刘建设的军官死缠烂打,追着人家不放,后来还跑到人家部队去闹,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要是不放心,还是让你孙子离她远点。”
霍镇山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脸色铁青,半晌才说了句“知道了”
,把电话挂了。
他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手都在抖。
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在村里名声就不好,对男人死缠烂打,还追到部队去闹——这样的人,怎么配进霍家的门?
晚上霍北舟从部队回来,霍镇山就把他叫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北舟,那个宋秋棠你到底了解多少?我让人查了,她在老家名声不好,对一个叫刘建设的男人死缠烂打,追着人家不放,还跑到人家部队去闹。这样的人,你怎么敢往家里带?”
霍北舟听完,眉心微微拧起:“爷爷,刘建设是秋棠以前的未婚夫,骗了她的钱又悔婚,秋棠去部队是讨债的,不是闹。那些闲话,您不要听风就是雨。”
霍镇山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层内情,可心里的怒气还未完全消下去:“就算这样,她一个姑娘家在村里传出这种名声,以后让人怎么看她?我们霍家丢不起这个人。”
霍北舟淡淡道:“爷爷,您要是光凭别人几句闲话就给人定罪,那跟村头嚼舌根的老太太有什么区别?您当了这么多年兵,查案子还要讲证据呢。”
霍镇山被这话噎得脸都绿了,吹胡子瞪眼,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两下:“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个宋秋棠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没给我下什么迷魂汤,我说的是事实。您要是不信,自己去部队打听打听,看看秋棠到部队以后是缠着刘建设闹,还是带着军嫂们做生意赚钱。马师长就在那儿,您打个电话问问不难。”
霍镇山气得转身就走,拐杖敲在地板上笃笃笃的。
霍北舟看着爷爷气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眉心。
。。。。。。
第二天,一个部队的战士来人民医院看望亲戚,没想到看到宋秋棠正和霍团长的家人关系亲密。
战士回到部队之后,就把这事传开了。
宋秋棠攀上了霍团长,住进了霍家,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霍家已经准备办喜事了,有人说宋秋棠早就跟霍团长在一起了,之前在部队装模作样要债不过是演戏。
这话传到刘建设耳朵里,他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但是想到平日里霍北舟对宋秋棠的特殊,又觉得很有可能。
宋秋棠要是真榜上霍家,那欠她的钱就更不能拖了,霍北舟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得赶紧还钱。
这几天他已经踩好点了。
晚上九点四十到十点十分,是后勤仓库两班岗之间的空档,仓库后面那条路没人巡逻。
他白天趁人不注意,提前把一把螺丝刀藏在了仓库旁边的花坛底下。
这天晚上,刘建设等到九点四十,四下看了看,没人,然后摸到花坛底下摸出螺丝刀,走到仓库后门,轻轻一推,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摸到堆放电缆的角落。
铜线太粗,不方便带,他挑了几卷细铜线,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军用挎包里,又把挎包塞进宽大的军裤裤腿里,用皮带勒紧。
他动作很快,额头上全是汗,手一直在抖。
不到五分钟,他就从仓库里出来了,把螺丝刀重新藏好,四下看了看,没人,然后快步走回宿舍,一路上心跳得像擂鼓,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回到宿舍,他把挎包从裤腿里抽出来,塞进床底下,又用脸盆挡在前面,坐在床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指还在发抖。
第二天,刘建设换上一身便装,把偷来的铜线装进一个旧帆布包里,又在上面盖了两件换洗衣服,拎着包出了部队大门。
他没敢在部队周围卖,怕碰到熟人,坐车来到海城,又转了两趟公交车,在城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废品回收站。
回收站是个铁皮棚子,门口堆着旧报纸、啤酒瓶和破铜烂铁,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叼着烟,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眼。
刘建设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几卷黄灿灿的铜线:“老板,收不收?”
老板把烟掐灭,拿起一卷铜线掂了掂,又看了看成色,问了一句:“哪来的?”
刘建设心跳加速,面上故作镇定:“家里装修剩下的。”
老板哼笑了一声,也没多问,拿了杆秤称了称,说:“三十斤,一斤三块,给你九十。”
刘建设心里有数,这个价不算高也不算低,他不敢还价,怕惹人怀疑,点了点头。
老板从抽屉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他,刘建设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拎着空包快步走出了回收站。
经过这一次的成功,刘建设心里有了底。
九十块钱到手,虽然离还清宋秋棠的钱还差得远,但只要再多来两次,多偷一点,马上就能还上了。
他心中的恐惧已经被贪婪压下去大半,原来这事也没那么难,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