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朝看了一眼已经装修好的店面,无奈地转过身:
“还能咋办,回家过年吧,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买上回家的票了?”
好在还没到过年的返乡热潮,这会的火车票还有。
售票员接过两人的介绍信和学生证,声音柔和了一点:
“两张到管城的卧铺?”
沈兰香刚要点头,何春朝却想起什么:
“一张,谢谢。另外,还有去西北的车次吗?”
“明天下午有一班,你要吗?”
“要,多少钱。”
稍倾,何春朝拿到了两张目的地不同的火车票,带着沈兰香挤出了人群。
沈兰香脸上挂着揶揄的笑,明知故问:
“嫂子,你这是要去找谁啊?”
何春朝将火车票收好,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
“你说呢?”
沈兰香笑了起来,十分高兴:
“二哥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何春朝又问她:
“你自己一个人坐火车没问题吧。”
“没事没事,”
沈兰香拍了拍胸脯,“我都坐过多少次火车了,没一点事。”
何春朝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叫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陌生人走。
“知道了嫂子,哎,我们不是回去收拾行李吗?怎么来市场了啊?”
何春朝赏沈兰香了一个脑瓜嘣:
“买点特产带回去。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这个都反应不过来。”
沈兰香捂着脑袋,小脸委屈巴巴:
“忘了嘛。”
何春朝买了稻香村的糕点,称了点果脯蜜饯,还买了蜂王精、六必居的酱菜等等。
她把东西一分两份一份让沈兰香捎回管城,另一份则带着去找沈修文。
姑嫂两人在市场转了一个下午,才回到了住处。
这个时候,沈兰香才想起来问道:
“嫂子,你不跟二哥说一声吗?”
何春朝一拍脑门:
“我忘了。”
她出去想打电话发现电话亭那排着长队,只好退而求次,翌日给沈修文拍了份电报。
将沈兰香送上火车,何春朝也坐上了另一列火车。
她跟刘淑英说过了,自己去找沈修文,晚几天回家。刘淑英同意了,让她注意安全。
沈修文的单位着实偏远,何春朝下了火车需要倒三班公交。
西北很冷,冷得何春朝一下火车就把帽子、围巾都戴上了。出站口人很多,她行李也不少。这一刻,何春朝身体力行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寸步难行。
幸运的是,她遇上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看她实在艰难,主动过来问她要不要帮忙。
这一问,发现大家的目的地是一样的。原来沈修文现在所在单位不仅是研究所,还是一支队伍的驻扎地。
有了几个小伙子帮忙,何春朝顺利的抵达了。为了感谢他们,何春朝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以为何春朝是来探亲同事的,还问她家属是那个连队的。
“我家属不是你们单位的,他叫沈修文,是研究员。”
何春朝没指望这小伙子知道,原本两个人就不是同一系统。谁知,小伙一听这名字,表情剧变:
“你是沈工家属?是他妹妹吗?”
何春朝声音平静: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