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我爸妈刚才吃饭的时候听他们说,昨天半夜派出所来人了,好像是从咱们招待所抓了几个贼!你听见动静没有?"
何春朝愣了一下:
"
贼?我没听见啊。"
"
我也不知道,我爸没细说,就说好像抓了什么人。"
宋瑜瞪着眼睛,"
这种时候来偷东西?胆子也太大了吧。"
何春朝正想再问两句,宋父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朝这边喊了一声:
"
小瑜!别乱说话,回屋看书去。"
宋瑜吐了吐舌头,拽着何春朝就往房间走:
"
走走走,咱俩把明天的数学再过一遍。"
大厅里,宋父端着一杯茶坐到沈修文对面。他有工作,昨天把妻女安顿好就赶回去了,今天下午才过来,刚才听带队老师说完派出所的事情,这会儿脸色还沉着。
"
太不像话了,高考期间也敢来闹事,我现在就给县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从重处理。"
沈修文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卑不亢:
"
谢谢赵局长的好意,不过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不必劳烦了。"
宋父喝了一口茶,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陈默脸上滑过去。年轻人的眉眼生得好看,是那种清俊温润的长相,但真正让他多看两眼的是那份沉静。
听女儿说她那同学谈了个对象的时候,他起初还有点不满——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年纪的事情。
不过现在嘛,他刚看了一眼这人的工作证件,年纪轻轻就担任要职,那姑娘还是个华清苗子,看样子谈恋爱不仅没耽误人家学习,还促进人家成长了。宋父心中感叹,他们家小瑜以后要是能找到这样的对象就好了。
关键不是优秀,而是能带人向上。
第二天考数学。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紧跟着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监考老师敲了敲讲台:
"
安静,自己答自己的。"
何春朝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卷子,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84年数学卷。题目确实难,最后两道大题弯弯绕绕,中间还夹了几道计算量不小的填空。
何春朝不敢浪费一点时间,铃响之后就握着钢笔往下做。中间有卡壳的地方,不过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她答完了整张卷子,搁下笔,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填空和选择。
收卷的铃声响了。
出了考场,走廊里的气氛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有人哭,有人骂,更多的人灰白着一张脸,好像生命马上终结了一般。
沈修文还在老地方等她,已经听到出来的学生说题目难,看何春朝不吭声,以为她考砸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压在她发上,声音放轻了:
"
没事,考完了就行。"
何春朝压低声音跟他说:
“没事,我发挥得还行。”
沈修文揉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