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老大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搓了搓手:
"
行。东西带了没?"
角落里一个瘦高个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细长的铁片,在手里掂了掂:
"
带了,老大,撬这种门锁用这个,不出声。"
老大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
等十二点动手。小波你手脚轻,先进去捂嘴,别让她叫。孬蛋你把风。"
他往后仰了仰,靠在床头,笑了一声,"
干完这一票,哥儿几个拿了钱去南方,天王老子都逮不着。"
叫孬蛋的小弟缩了缩脖子,搓着手指头,声音有点发虚:
"
老大,我。。。。。。我有点怕。万一她喊起来——"
"
喊什么喊,"
老大斜了他一眼,"
她要是不怕丢人,她就出去说。说高考前一晚让几个男的摸了,她这辈子还要不要脸?"
另一个小弟跟着帮腔:
"
再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女的给的钱够哥几个潇洒好一阵子,这点胆子都没有?"
孬蛋闭了嘴,没再吭声。铁片在瘦高个手里翻了个个儿,碰在桌角上叮了一声,被老大瞪了一眼,赶紧攥紧了。
楼下,何春朝和宋瑜出了招待所大门,沿着街往东走。两个人先去吃饭,再去看考场。
宋瑜紧张得面都吃不下去,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半天没捞起来一根。
何春朝把单独要的肉夹给她:
"
吃!肚子里有东西明天才有力气。"
吃过饭,两人先去看宋瑜的考点,又去看何春朝的考点。一来一回,太阳便快落山了。
宋瑜热得脑门只淌汗,路过卖棒冰的,问何春朝:
“来一根不?”
何春朝拽着她:
“现在吃凉的你不怕明天拉肚子啊?一会儿回去喝碗绿豆汤得了。”
宋瑜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何春朝还不肯放过她:
"
明早六点起床,六点半吃饭,七点出门,走到学校十五分钟,提前半个小时到考场,正好。"
宋瑜嗯嗯地点头。
两个人说着话走到招待所门口,何春朝刚要迈台阶,步子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