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啦。”
沈修文闷声而笑,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吃饭。”
即使京城风气开放,但还是要注意影响。出了房间,何春朝就松开了沈修文的手,两人一本正经的下了楼。
何春朝再三追问,沈修文出来见自己不会有问题。
“不会,”
沈修文坚定的回答,“其实也有同事把家人叫来见面了,他家就在津海,过来一趟也比较方便。”
知道不是只有自己搞特殊,何春朝放下心来。
两个人从招待所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虽然已经开春,但京城的夜还是冷得刺骨,风裹着煤烟味儿直往领口里钻。
沈修文走在前面,替她挡了一半的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拢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蹭着她的指背。
“想吃涮羊肉吗?”
他偏过头问她。
“好啊好啊。”
何春朝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
街角就有一家老字号,门帘厚实,掀开进去一股热气就蹿了出来。
京城的涮羊肉是一绝,炭火烧得通红,清汤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几段葱白和姜片浮在上面。
一盘盘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红白相间,薄得能透光,往沸水里一涮,筷子夹着来回晃两下就卷了边,变了色,蘸上麻酱韭菜花调的料汁,入口又嫩又鲜。白菜和粉丝在锅边慢慢煨着,吸足了汤底的滋味,比肉还要香。
沈修文带着她进了里面的包厢,隔绝外面的吵闹。他没坐到对面,直接在何春朝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大衣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肩膀挨着肩膀。
锅子上得很快,沈修文先拿起她面前的小碗,给她调蘸料——芝麻酱多一勺,韭菜花少一点,再来半勺酱豆腐,搅匀了推到她手边。
“尝尝。”
何春朝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蘸了料送进嘴里,烫得直呵气,还是冲他竖了竖拇指:
“好吃。”
沈修文嘴角弯了一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在碟子里晾着。
炭火映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垂着,专注地盯着锅里的动静。
何春朝看着他,眉眼含笑。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询问。
“没事。”
她冲他笑了笑,“就觉得你特别好。”
沈修文把刚涮好的一片肉放在她的碟子里:
“期末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何春朝被呛了一下,轻轻咳了起来。
沈修文递给她一杯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何春朝握着水杯,瞪他一眼:
“一见面就问成绩,哪有这样的。”
但她还是老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