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担忧的看了一眼林晚,最终还是拉着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苏小小,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门被周曼从外面砰的一声带上。
整个世界,终于只剩下林晚和秦瑶两个人。
刚才还浑身是刺的秦瑶,房门一关,所有强撑的气焰一下就泄了。
她通红的眼睛里,那层蓄了很久的雾气,终于凝结成珠。
眼泪不是成串的流,而是一颗颗的,又大又烫,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那不是示弱,是愤怒、是委屈,是心里在流血。
她抬起左手,那只戴着红绳铃铛的手腕,白的晃眼。
她看也没看,粗暴的扯下那条戴了多年、已经褪色的红绳。
叮铃——
那个小铃铛,被她毫不留情的朝林晚扔了过去。
红绳落在被子上,没出任何声音。
“还给你!”
秦瑶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我他妈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是青梅竹马,是无可替代。她守着那份可笑的骄傲,等着林晚回头,等着这个胆小鬼终于敢走向自己。
结果呢?
她等来的,是林晚在别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是在这个牢笼里,她成了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林晚看着被子上的红绳,心口被勒得一阵阵紧。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沉默的掀开被子,捡起那串红绳铃铛。
铃铛在她掌心,还带着秦瑶的体温。
她下了床,赤着脚,一步步走到秦瑶面前。
秦瑶哭红了眼,倔强的扭过头不去看她,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林晚没有解释,也没说那些苍白的“对不起”
。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的,却不容拒绝的,抓住秦瑶那只空荡荡的手腕。
秦瑶挣扎了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
林晚没松手。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将那根红绳仔仔细细的,重新绕上秦瑶的手腕。她的手指很稳,动作轻柔。
最后,她打了个漂亮的结,正好能让小铃铛在手腕上自由晃动。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迎上秦瑶那双满是水汽的狐狸眼。
“瑶瑶,”
林晚的声音很轻很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前,是我太怂了。”
秦瑶的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