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之间,林晚的视线扫过地面。
水流在地砖上汇成一片浅浅的水洼,破碎的瓶罐躺在水里,一片狼藉。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成形。
有了!
她看着江映月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用口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配合我!”
不等江映月反应,林晚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演技。
她先是故意放松身体,任由自己和江映月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而向下滑倒。
同时,她曲起手指,用指甲在光滑的瓷砖上用力一划!
刺啦——
一声不大,但足够模拟鞋底在湿滑地面上失去抓地力的声音。
紧接着,她伸出另一只手,从江映月那湿透了的丝上,捋下一大捧水珠,对着不远处的另一片空地,猛的一甩!
啪嗒!
水珠砸在地砖上,出了一声清脆的、模拟人体摔倒的闷响。
做完这一切,林晚才用一种虚弱、痛苦、又带着点委屈和倔强的声音,对着门外喊道:
“别……别催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听起来就是刚摔了一大跤。
“我刚才脚滑了一下……好像……撞到腰了……”
她一边说,一边疼得倒吸凉气,那演技,要是秦瑶在场都得给她颁个小金人。
“嘶……你们再这么敲门,等会儿我就不是走出去,是只能爬出去了!”
她把爬出去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充满了小人物摔倒后,面对众人围观时那种既要面子又想博取同情的复杂情绪。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表演,成功让门外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大概过了十几秒,林晚终于听到了她想听到的声音。
那是属于高跟鞋的清脆而规律的脚步声,正在逐渐远去。
是顾清寒。她走了。
林晚长长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知道,她赌对了。以顾清寒那种别扭的性格,在听到自己摔倒并且可能要爬出去这种丢脸的惨状后,她绝对是第一个为了避免尴尬而离开现场的人。
危机,暂时解除了。
林晚瘫在江映月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的疼痛和身上的水渍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
就在顾清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时——
咔哒。
一声金属转动声。
让林晚身体一僵。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死死的钉在了浴室门的把手上。
那个本该从内部锁死的把手,此刻,正在从外面,被一股力量,无声无息的,一寸一寸的,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