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秦瑶那毫无耐性可言的敲门声,重重砸来,让整个浴室里纠缠的两人身体同时一震。
“林晚!江映月!”
门板传来的震动,伴着秦瑶那标志性的、掺杂火气的嗓音,穿透了哗哗的水声,“你们俩掉进马桶里了还是集体便秘啊?!一个安全屋就一个浴室,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想不想让别人用了!”
抱怨声尖锐、清晰。
时间在这一刻被劈成了两半。门外,是现实世界。门内,是狼藉一片、水汽蒸腾的失控乐园。
头顶的花洒还在不知疲倦的洒下温热的水流,将两人的身体从头到脚浇个湿透。
水声,成了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巨大,却又空洞。
林晚的理智,被秦瑶这一嗓子从快要沸腾的边缘给吼了回来。
她整个人还以一种绝对压制的姿态挂在江映月的身上,一条腿强硬的分开对方,双手按着对方的手腕。
水顺着她的梢、下颌、脖颈向下流淌,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线条,暧昧又狼狈。
她对上江映月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被水汽蒙住,也染上了因缺氧和剧烈对抗产生的绯红。眼底的冰层已经彻底碎裂,翻涌着震惊、羞恼,以及一丝让她难以理解的情绪。
“唔……”
江映月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晚的心跳在秦瑶的催命声中漏了一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松开一只压制对方的手,在江映月开口之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碰到的是对方柔软又冰凉的嘴唇,还有因喘息而喷吐出的灼热气息。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些。江映月的瞳孔猛的一缩,身体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再次绷紧。
“别出声!”
林晚用气声在她耳边命令,声音因为紧张而颤,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她很清楚,以江映月现在这种失控的状态,让她开口,天知道会说出什么符合她严谨科学精神、却能把外面所有人炸得外焦里嫩的话来。比如“我们在进行关于人体在狭窄湿热环境下心率变化的对照实验”
之类的。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但秦瑶的耐心也耗尽了。
“喂!林晚!你死了吗?回个话!”
“没、没死!”
林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她拔高音量,试图盖过背景里的水声,“马上就好!江法医的衣服上不小心溅到了蛋糕上的奶油,我正在帮她处理!”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林晚自己都知道。处理奶油需要开着花洒冲吗?但眼下,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门外安静了几秒。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一边捂着江映月的嘴,一边用全身的力气将对方固定在墙上,感受着身下的人传来的不甘挣动。
就在林晚以为这个拙劣的借口或许能蒙混过关时,一个温和、慢条斯理的声音,精准的加入了这场混乱。
“是吗?”
是沈知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清晰的传了进来。
“可我刚才听到的,除了水声,还有瓶罐落地的碎裂声。江法医向来严谨,洗漱时物品摆放都有固定顺序,从不会弄出这么杂乱的动静。”
沈知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与探究,“而且,这水声也太大了些,不像清洗小块污渍,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