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一嗓子,叫得比苏小小刚才的哭腔还惨,还委屈,九曲十八弯的。
她没真摔下去,而是用一个特别做作的姿势,瘫在地毯上,一只手软趴趴的搭在额头,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心口,整张脸皱成一团,表情痛苦。
“小小……你别过来……”
她的声音弱得快断气,眼睛却还深情的望着半空中僵住的苏小小。
“你……你的腿疼算什么!”
林晚的声音拔高八度,又悲又愤,每个字都带着血泪。
“姐姐我!我昨晚被你们一个一个吓得,这颗心啊,到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我饭都吃不下,水也喝不进!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来逼我,是想逼死我吗?!”
说到动情处,林晚抬起那只捂着心口的手,用力的、夸张的,在自己那干得不能再干的眼角,连抹了好几把。
她那动作、那神态、那要死要活的台词,活脱脱就是八点档里被不孝子女气到心梗的老妈子。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得吓人。
门口的苏小小,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眼泪还挂着,嘴巴微张,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她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要抱人的姿势。
她的哭声,被林晚那声更惨的“哎哟”
,直接给噎回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卡得她直翻白眼。
懵了。
苏小小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抢占道德高地,用眼泪和示弱当武器,逼得对方手足无措,心生愧疚,这……这一向是她的独门绝技,是她的专利啊!
怎么今天,被林晚给抢先了?
还用得比她熟练,演得比她投入,叫得比她惨!
这他妈的合理吗?!
不只苏小小,屋里的另外三个女人,也全都看呆了。
秦瑶抱着胳膊,靠在沙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身为顶流影后,她一眼就看穿了林晚那演技有多烂多夸张。
但……但是……
这招真的好贱,好绝,好有用!
秦瑶看向苏小小的眼神里,头一次带上了点同情。
这丫头,今天是踢到铁板了。不对,是踢到了一块会演戏、还比她更不要脸的铁板。
江映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手术刀还捏着。她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困惑。她看看地上的林晚,又看看门口的苏小小,大脑似乎在飞处理着眼前这无法归类的现象。最后,她默默的把手术刀收了起来,大概是觉得这情况出了她的业务范围,建议直接送精神科。
而刚从林晚的冲撞里缓过来的沈知意,此刻扶着窗框,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研究和新奇。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林晚,简直是个宝藏。你以为她会炸毛,她却能直接撞过来;你以为她要硬刚,她又能立马躺地上撒泼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