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姿势的原因,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林晚低着头的脸。
林晚双手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沙上,将她困在了沙和自己之间。
那张刚刚还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脸,此刻写满了不甘心。
“沙这么窄,你翻个身都会掉下来。”
林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抖,但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俯下身,凑近江映月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耳廓上。
她能看到江映月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映出自己此刻倔强又紧张的倒影。
林晚心一横,用上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带着几分逗弄的口吻,问出了那个决定今晚胜负的问题。
“江映月,床那么大。”
“你不敢跟我睡?”
激将法。
幼稚,但往往有效。
尤其是对付江映月这种认死理、最不屑于被情绪左右的人。
不敢这两个字,直接挑战了她行为准则的底层逻辑。
对她来说,不存在敢不敢,只存在有没有必要。
和林晚睡一张床,有必要吗?
没有。
但继续和林晚在这里僵持下去,浪费睡眠时间,更有必要吗?
更没有。
江映月那精密的大脑飞运转,计算着两种选择的时间成本和麻烦程度。
她睁着眼,在林晚投下的阴影里,与那双亮得惊人的杏眼对视了足有十秒。
这十秒钟,简直长得要命。
林晚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以为自己会等到一句更冰冷的驳斥,或者直接被对方掀翻在地。
然而,江映月什么都没说。
她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站起身。
拿起沙上的枕头,一声不吭的,转身就往卧室走去。
她认输了。
或者说,她选择了最节能、最省事的处理方式。
林晚看着那个走进卧室的背影,整个人还维持着跨坐在沙上的姿势,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随即,一股巨大的、说不出来的喜悦,从她心底猛的涌了上来。
她赢了!
这场关于床铺的战争,她赢了!
林晚的眉眼间漾开的满是得意的笑。她从沙上跳下来,捡起江映月没带走的被子,也顾不上矜持,几乎是小跑着跟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