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江映月的瞳孔里。她看到那双眼睛生了很细微的变化。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对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快到无法捕捉。
那是人在面对强刺激时,最本能的反应。
林晚没忍住,唇角向上扬了起来。
“现在呢?”
她轻声问,语气里是得逞的狡黠。
江映月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从林晚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在了她那张一开一合、吐出挑战话语的嘴唇上。
而林晚,在确认自己扳回一城后,胆子变得更大了。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向江映月t恤的口袋。
那是一个很浅的胸前口袋,里面插着一支银色的、笔状的金属物体。
林晚伸出两根手指,慢慢将那东西夹了出来。
入手凉,沉甸甸的,有金属的质感。
那是一柄折叠解剖刀。线条流畅,与其说是工具,不如说是件冷峻的艺术品。
林晚将解剖刀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
银色的刀身,在客厅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锐利的光。光影晃动,映在她狡黠的杏眼里,也映在江映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江法医,”
林晚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却用前所未有的认真,问出最核心的问题,“你这双手,解剖尸体是一流的。”
她把目光从解剖刀移回到江映月的眼睛里。
“那……解剖活人的心思呢?”
解剖那些被理智和逻辑层层包裹起来的,最真实,最隐秘的心思。
比如,你现在,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江映月终于松开林晚的手腕。
她伸出手,没推开林晚,只是从她手里拿回了那柄属于她的解剖刀。
咔哒一声轻响。
她用利落到优雅的动作将解剖刀合上,放回胸前口袋里,动作随意得很,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做完这些,江映月刚收好解剖刀的手却没收回。
她抬起手,手指穿过林晚耳边的碎,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脑。
林晚的呼吸,忽地一滞。
下一秒,江映月俯下身。
这回,没有突如其来的吻,没有侵略性的占有。
她只是低下头,用刚碰过刀锋的拇指,重重按在林晚柔软的下唇上。
指腹有薄茧,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下研磨着那片被她亲吻过的肌肤。
那片柔软的唇瓣很快被她揉得有些红,泛起惹人怜爱的艳色。
那是一个满是控制力与教训意味的动作。
林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一点,那粗糙的指腹带来酥麻又危险的触感。
“活人太吵。”
江映月终于开口,声音很低,透出被噪音干扰后的不耐烦。
“变量太多。”
她看着林晚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水汽蒙蒙的眼睛,给出了最终的、不容反驳的裁决。
“没有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