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她甚至没有开口倒数,但那倒计时好像已经在每个人心里响起来了。
最先有反应的,是周曼。
她从地上爬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经纪人的本能——止损,必须止损!
她冲过去,一手一个,抓着还瘫在地上的秦瑶和苏小小的胳膊,用拖的,将这两个失魂落魄的人往门外拽。
“走!都给我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压着嗓子吼,也分不清是在骂她们,还是在骂自己。
秦瑶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用那双通红的狐狸眼,剜了林晚一眼。那眼神里,有背叛,有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苏小小则魂不守舍,任由周曼拖着,连反抗都没有。
沈知意是第二个动的。
她抱着自己的书,站起身。她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江映月护在身后的林晚。
那一眼,很复杂。
有棋局被掀翻的不悦,有对新猎物的审视,还有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眼神分明在说:有意思,我们下次再玩。
她转身,消失在门外。
最后,只剩下顾清寒。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双丹凤眼,透过镜片,与江映月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两人对视,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顾清寒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碘伏和绷带,攥在流血的左手里。棉卷和瓶身,很快被血浸染。
她站起身,那张冷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在与江映月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没有看江映月,而是侧过头,用那冰冷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
“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带着寒气,“谁碰了,都得付出代价。”
说完,她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厚重的金属门,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带着沉闷的声响,缓缓关闭。
“哐当——”
一声巨响,隔绝了门外所有的爱恨情仇。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晚和江映月两个人。
林晚还坐在沙上,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江映月清冷的侧脸,以及对方刚才做过的一切。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重启了好几次,总算匀出点地方来回想刚才那个……吻。冰凉的,强势的。
她抬起头,那双还有些茫然的杏眼里,所有的混乱情绪都褪去,只剩下一种专注。
林晚直勾勾地,盯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