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瑶从沙上坐直,一双狐狸眼瞪着她,里面水光闪动,全是控诉。“你知不知道!我七岁那年,为了从王大爷家的狼狗嘴里把你那个破皮球抢回来,被它在小腿上咬了一口!缝了三针!留了疤!”
林晚:“???”
这都哪跟哪儿啊?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怎么就翻出来了?
“那个疤现在下雨天还隐隐作痛!我为了遮它,夏天都不敢穿短裙!”
秦瑶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为了你!被狗咬!你现在……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面瘫法医!一个绿茶学妹!一个冰山总裁!都不要我了!”
她说到最后,直接把“一个”
改成了“都”
,这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成假想敌了。
林晚彻底傻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就为了想明白这到底什么情况。所以秦瑶从小就对她……
“唉。”
一声长长的、满是挫败的叹息,从另一侧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向温和知性的沈知意,正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抱着她那本厚厚的、不知道什么文的古籍,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林晚啊林晚,”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一面对顽劣学生的无力感,“你就是只蜗牛,感官全部退化掉的那种迟钝蜗牛。”
“我为你设下的每一个语言陷阱,你都能用你那清奇的脑回路完美避开。我为你铺陈的每一个暧昧语境,你都能一脸茫然地问我‘我们晚上吃什么’。”
沈知意抱着那本古籍,宝贝得不行,可说出的话却满是心碎,“真的……我研究了这么多年的行为心理学,在你这儿,第一次尝到智商被碾压的挫败。”
她长叹一声,下了结论:“我输了。”
林晚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温柔知性的沈教授,怎么也开始说胡话了?陷阱?语境?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双重暴击,腿边就传来一阵呜咽。
苏小小瘫在沙前的地毯上,抱着那杯没吃完的慕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不想再装可爱了……”
她哭喊着,那声音像是把什么东西都撕开了,“我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怎么笑才能最甜最无辜,好累啊……姐姐,我好累啊……”
林晚心里一软,刚想说“不想装就别装了”
,苏小小的下一句话,直接把她踹进了十八层地狱。
“我其实……我其实想把你关在地下室里……”
苏小小抬起那张挂满泪水的脸,眼睛里却是一种病态又狂热的光,“没有别人,只有我。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讲故事……你就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哇——!”
她说完,又抱着慕斯杯嚎啕大哭起来,“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我不是好孩子!姐姐你快骂我!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