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的垃圾,依然是垃圾。”
说完,她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身形一侧,以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敏捷,绕过张主任的阻拦,左手已经按在了呼吸机的侧面板卡扣上。
“咔哒”
一声轻响,面板应声而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复杂到不行的集成电路板和各种颜色的线缆。
“去,”
江映月头也不回,对着旁边一个已经看傻了的护士命令道,“给我借一管医用导电胶来,再拿一把止血钳。”
那个小护士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要去找,却被张主任一声怒喝叫住:“不准去!”
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绷紧了。
一边是代表着规则、权威与资本的顾总和张主任。
另一边,是手持螺丝刀,单枪匹马挑战一切的江法医。
被所有人夹在中间的林晚,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即将被引爆的炸弹。她看着江映月那利落得不像话的动作,看着她面对一屋子专家和冰山总裁时那副“你们都是背景板”
的淡定,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这是真实存在于地球上的物种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江映月已经蹲下身,从自己的工具包里又摸出了一个迷你强光手电筒,咬在嘴里,然后举起螺丝刀,开始拆解内部的压力传感模块。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卸螺丝、撬开保护盖、分离线路,一连串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她闭着眼睛都能把这台机器大卸八块再装回去。
那群专家已经忘了阻止,他们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惊骇,逐渐变成了无法理解的呆滞。
不到三分钟,压力传感模块的核心组件就被她完整地拆了下来。她将那个小小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芯片放在手心,用螺丝刀的尖端,在上面某个比头丝还细的触点上,轻轻刮蹭了几下。
“这里的反馈电路设计冗余了,”
她那话听着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这群专家上课,“导致信号增收过强,是造成压力曲线激进的根源。”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放弃思考的护士:“导电胶。”
那护士抖了一下,求助地看向张主任。
张主任嘴唇哆嗦着,看着江映月手里那个小小的芯片,又看了看她那双稳得不像人类的手,挣扎了几秒,最后颓然地摆了摆手。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很快,导电胶和止血钳被送了过来。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江映月用止血钳夹起一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铜线,蘸了一点点导电胶,精准无比地焊接在了芯片另一个微小的触点上,完成了一个物理上的电路旁路。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她将改造过的模块重新装回,接好线路,盖上面板。
最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按下了呼吸机的开机键。
“滴——”
机器重启,屏幕再次亮起。
江映月重新调出压力输送模式的监测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