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姐姐”
。叫了全名。
“那天你要是结巴过三次。”
她盯着林晚。
“我就冲上去抢人。”
鼻头还是红的,梨涡还挂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说真的。”
她站起来了。这回站得很快,裙摆甩了一下,沾在膝盖上的灰抖落了几粒。她转身,帽衫的帽子扣到头上,把妹妹头整个罩进去了,只露出后脑勺一小截尾。
走了三步。
停了。
没回头。
从帽衫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草莓的。粉色包装纸。
跟秦瑶床头那根一模一样。
她把包装纸撕了,撕得很慢,撕完揉成一团塞回口袋。
棒棒糖塞进嘴里。
走了。
帽衫的背影晃进阳光里,越来越小,拐进摄影棚侧门,百褶裙的裙角最后闪了一下,消失了。
林晚蹲在道具车后面。
手里那叠修改方案被她攥皱了,手背上那滴眼泪已经干了,留了一个浅浅的水渍。
她低头看了看那份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费用明细列得清清楚楚,每一项都有报价和供应商联系方式,数字精确到个位数。最底下的总价画了个圈,旁边写了句话。
“不用还。也别谢。谢了我会打人。”
后面跟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用力到纸都凹下去的笑脸。
林晚把方案合起来。
把那张写了山无棱天地合的a4纸叠好,夹进方案的最后一页。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被掰弯的棒棒糖棍子。白色塑料,折了一个角度,没断。
她把它装进了帆布包的侧袋里。
跟那个火柴盒靠在一起。
【asL话实时动态】
【L】:她帮林晚重做了整套布景方案。气球换灯柱,背景板换材质,音响换型号,八个漏洞全堵上了。自己出钱。然后她说这是投资人最后一点特权。我在地铁上,旁边阿姨递给我纸巾了。
【L】:最后那根棒棒糖是草莓味的。粉色包装纸。跟秦瑶床头那根一模一样。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还是买了同一款。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L】:“结巴过三次我就冲上去抢人。”
这句话是威胁吗?不是。这是苏小小能给林晚的最后一样东西。一个不结巴的理由。我在公司天台蹲着,保安问我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