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晚在剧组拍戏,休息的时候刷手机,无意中看到一条财经新闻。标题是“盛世集团三年前商业狙击战内幕曝光”
。她本来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但看到“盛世集团”
四个字,手指就不自觉地点了进去。
文章写得很专业,全是什么“资本运作”
、“对冲基金”
、“恶意收购”
之类的词,林晚看得云里雾里。但她看懂了一件事——三年前,盛世集团差点被一个海外财团吞并,是现任总裁顾清寒,用了不到半年时间,硬生生把那个财团打得落花流水,还顺便吃下了对方三个核心项目。
文章最后一句话是:“业内人士称,那场战役中,顾总的手段之狠辣、布局之精密,堪称教科书级别。”
林晚盯着那句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想起顾清寒平时的样子。冷静、克制、偶尔会露出一点点笨拙的温柔。她实在没办法把那个会给她披外套、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盖被子的人,和“狠辣”
这个词联系起来。
旁边有人喊她:“林老师,该拍下一场了!”
林晚赶紧收起手机,但那条新闻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晚上收工的时候,林晚坐在回去的车上,翻着手机里关于盛世集团的资料。越看越心惊。
盛世集团是龙国百强企业,资产过千亿,涉及投资、商业、地产、网络直播、影视制作等各个领域。而顾清寒,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成了这家集团的掌舵者。
二十四岁。林晚掐指算了算,那时候她还在老家的小镇上,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饭吃什么。
车子停在御景湾公寓楼下的时候,林晚看到顾清寒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推开门,顾清寒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臂。夜色从窗外涌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孤独。
林晚走过去,小声说:“清寒。”
顾清寒转过头,看到林晚,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柔和。“回来了?”
林晚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清寒,我今天看到一条新闻。”
顾清寒挑了挑眉:“什么新闻?”
“关于盛世集团的。”
林晚咬了咬嘴唇,“三年前那场……商业战?”
顾清寒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晚站在她身边,感觉空气突然变得有点沉重。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但她心里那股好奇和心疼,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难受。
过了很久,顾清寒才开口。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盛世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立的。”
她说,“他在的时候,集团展得很好。但他去世之后,家族内部开始争权。我父亲不擅长经商,叔伯们又各怀鬼胎。三年前,一个海外财团盯上了盛世,想趁着内乱把集团吞下去。”
林晚听着,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那时候我二十四岁,刚从国外回来。”
顾清寒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我太年轻,压不住场子。但我爷爷早早就在遗嘱里指定了我做继承人。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那半年,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白天开会、谈判、布局,晚上查资料、分析数据、制定方案。我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包括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