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被一股温热的气息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自己被顾清寒紧紧地圈在怀里,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张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就贴在她的颈窝,呼吸轻柔而绵长。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看到顾清寒的眼角还有一丝未干的湿意。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丹凤眼紧闭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连那颗极淡的泪痣,都像是染上了几分脆弱。
“小晚……”
顾清寒在梦里低低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听过的依赖和不安。
林晚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卸下所有防备的温柔。这个女人,平日里把自己裹得像一座冰山,永远理性、永远克制、永远滴水不漏。可此刻,她却像个孩子一样,紧紧地抱着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林晚伸出手,轻轻抚上顾清寒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颗泪痣。
“傻瓜,”
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哪儿也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丹凤眼刚触及林晚的目光,身体便本能地僵硬了一瞬。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过慌乱的表情。
下一秒,她迅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坐起身,背脊挺得笔直。
“你醒了。”
顾清寒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的目光却不敢与林晚对视,只是盯着床单上某个不存在的点,耳根偷偷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林晚眨了眨眼,心里的吐槽已经开始狂飙:“我的冰山霸总怎么突然变纯情少女了?这反差,谁顶得住啊!”
“嗯,醒了。”
林晚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现,笑眯眯地看着她。
顾清寒轻咳了一声,起身下床,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在逃避什么。她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衣服,头也不回地说:“我去准备早餐。”
语气中带着反差的仓惶。
林晚看着顾清寒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忍不住上扬,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她想起昨晚顾清寒颤抖着拥抱自己的力度,想起她埋在自己肩头,低声说出的那句“谢谢你”
,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和心疼。
那个女人,终于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武装。
早餐时,顾清寒难得的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指尖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她时不时抬眼偷瞄林晚,又迅收回目光,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林晚低头切着煎蛋,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她。
顾清寒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戴那副金丝边眼镜。少了那层冷冽的隔阂,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像是褪去了锋芒的剑,收进了鞘。
“清寒,”
林晚忽然开口,笑眯眯地问,“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顾清寒的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嗯……”
林晚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就是……特别可爱。”
顾清寒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放下牛奶杯,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平日里的清冷:“林晚,你是不是昨晚睡糊涂了?”
“没有啊,”
林晚笑得更欢了,“我清醒得很。清寒,你知道吗?你刚才偷看我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