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感觉自己不是一块夹心饼干,而是一块即将被磨成粉末的石灰石。
左边,是秦瑶淬了冰的言语刀子,一刀刀扎在她心上,刀刀见血:“漂亮玩具?顾清寒的审美?林晚,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出息了?”
右边,是苏小小滚烫的眼泪攻势,一滴滴砸在她胳膊上,烫得她皮肤疼:“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黏人了?是不是烦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的质问像北极的寒风,一个的哭诉像赤道的岩浆。
冰火两重天。
林晚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钳制着,像个被公开审判的罪犯,手里那份轻飘飘的行程表,此刻重逾千斤。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唯一能运转的部分正在疯狂尖叫:救命!谁来救救我!把我射到外太空去吧!
就在这时,秦瑶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扫过苏小小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只有被侵犯了领地般的烦躁和冷漠。她忽然松开林晚的手腕,转而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别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了。”
秦瑶的声音冷得掉渣,直接对着林晚下命令,“跟我走。”
“啊?去、去哪儿?”
林晚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懵了。
“去给你脑子里的水消消毒。”
秦瑶说完,根本不给林晚和苏小小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拖着她就往门口走。她手腕上的红绳铃铛出一连串急促又清脆的“叮铃铃”
声,像是在为她此刻的霸道行为配乐。
“姐姐!”
苏小小惊呼一声,想追上来,却被秦瑶一个凌厉的回眸给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不容置喙的强势,仿佛在说:再跟上来一步试试。
苏小小那双小鹿眼里闪过一丝惊惧和不甘,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林晚像个被掳走的人质一样,被秦瑶塞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晚看到苏小小站在门口,那副被抛弃的小动物模样,让她心里的罪恶感又加深了一层。
“看什么看?”
秦瑶不爽地按下一楼,“再看魂都要被勾走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小丫头片子,就把你迷成这样?”
林晚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她被秦瑶一路拖着,塞进了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里。车子引擎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将那栋充满了修罗场气息的公寓楼远远甩在身后。
车里,秦瑶一边开着车,一边冷哼:“还私人造型师,形体课。顾清寒那家伙就是个控制狂,她不是想帮你,她是想把你变成她手里的一个作品,一个完全符合她冰块审美的木偶!你懂不懂?”
林晚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感觉自己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告诉你,林晚,”
秦瑶瞥了她一眼,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不是木偶,你是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用不着别人来给你规定你应该是什么样子。”
林晚心里一暖,那股被安排的窒息感,似乎真的被秦瑶这几句话给吹散了一些。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商场地下停车场。
“下车。”
秦瑶解开安全带。
林晚跟着她走进一个光线昏暗的电梯,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爆米花甜味、消毒水味和某种电子元件过热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还有此起彼伏的、属于年轻人的欢呼和叫骂声。
这里是……一家游戏厅。
一家看起来很老派,甚至有些土气的游戏厅。墙上还贴着十几年前的游戏海报,角落里的娃娃机里,塞满了早就过气的卡通玩偶。
林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