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秦瑶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又蘸了醋的小刀子,精准地扎进林晚的耳膜。那股子酸味,隔着电波都能熏得人打个激灵。
“我……我刚办完事准备回家。”
林晚攥着手机,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细密的汗。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御景湾32层的灯火,心虚得像个偷了腥还被当场抓包的猫。
“办事?大半夜的,你一个咸鱼能办什么正经事?”
秦瑶冷笑一声,电话里传来一阵清脆又烦躁的铃铛声,那是她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在作祟,昭示着主人的不悦,“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说,是不是顾清寒那个冰块脸!”
林晚一个趔趄,差点把手机摔了。这什么鼻子,隔着手机屏幕,这也能闻到?!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林晚,你长本事了啊,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秦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告诉你,我人就在你家小区门口,你最好三分钟之内给我滚回来,不然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打印出来,贴满整个小区宣传栏!”
电话“啪”
地一声被挂断了。
林晚握着手机,在晚风中凌乱。她觉得今晚自己经历的魔幻事件,比过去二十一年加起来都多。先是扛着巨熊求爱,再是被霸总深夜约谈,现在,顶流影后又堵在了家门口要跟她算总账。
她的人生不是喜剧,是惊悚剧。
三分钟后,林晚连滚带爬地冲到自家公寓楼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秦瑶就那么随意地斜倚在她那辆玛莎拉蒂车门上,一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在夜风中微扬,明艳的脸上架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即便是在光线昏暗的深夜,她也像一个自带追光灯的光体,吸引了路过保安大叔频频回头的目光。
看到林晚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秦瑶才慢悠悠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x光一样具有穿透力。
“怎么,大半夜去给谁当小女佣了?累成这副德性。”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我没有……”
林晚想解释,可一对上秦瑶那审视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苍白的辩解。她现在浑身都散着顾清寒家里那种高级冷冽的香薰味,再加上精神上的疲惫,怎么看都像是刚从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回来。
秦瑶冷哼一声,根本不信她的鬼话。她踩着高跟鞋,越过林晚,径直走到公寓门前,熟门熟路地按了密码。
“嘀”
的一声,门开了。
“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进去?”
秦瑶回头,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便毫不客气地闯了进去,活像一个来捉奸的正宫。
林晚的家,和御景湾的顶级公寓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杂乱的狗窝。沙上堆着没来得及洗的卫衣,茶几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唯一的优点就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秦瑶皱着眉,用鞋尖踢开一个挡路的抱枕,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最后嫌弃地在沙上找了块最干净的地方坐下。她环顾四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住在这种猪圈里”
。
“说吧,去顾清寒那儿干嘛了?”
秦瑶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
“送、送了个礼物……”
林晚小声说,感觉自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
“礼物?”
秦瑶挑眉,“就你?你能送出什么好东西?一箱泡面还是一打肥宅快乐水?”
林晚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