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复华默然颔,低声记下,将此事牢牢记在心里。
待话音落定,端坐一旁的老洪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抬眸应声回话。
“人被二哥带走了~”
听闻和胜义一众残余,竟被二枣私自悉数带走处置,未曾提前报备,和尚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他抬手夹起一块油亮烧腊,慢条斯理细细咀嚼,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余晖彻底沉入海岸线,暮色彻底笼罩整座蒲飞路。
街道尽头,两道车灯缓缓破开暮色,两辆黑色轿车匀驶来,稳稳停在车行门口路边。
和尚、老洪、余复华三人同时抬眸望去。
只见风尘仆仆、满身霜气的二枣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径直走到酒桌旁,坦然落座在余复华身侧。
坐下的二枣随手拿起桌上预留的干净碗筷,毫不拘谨地夹菜进食,语气带着奔波后的疲惫。
“饿死兄弟我了~”
话音落,一筷子白切牛肉送入嘴中,大口咀嚼果腹。
一直静静趴在和尚脚边的楚爷,嗅觉灵敏,瞬间捕捉到二枣身上裹挟不散的淡淡血腥煞气。
它猛地起身,圆溜溜的狗瞳紧紧锁定二枣,脊背微绷,张口急促吠叫。
“汪汪汪!”
刺耳的犬吠响起,二枣一边不停夹菜进食,一边笑着打趣躁动的狗子。
“丫的,还替你爹护起食了,这些天你叔我是白疼你了。”
说笑间,他随手夹起一块烧腊,随手丢向楚爷,安抚躁动的狗子。
和尚看着他随性散漫、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开口问。
“忙什么呢~”
二枣放下手中碗筷,端起余复华刚为他斟满的酒盅,仰头一饮而尽,抬手随意抹净嘴角酒渍,抬眸含笑回话,坦荡直白。
“杀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飘飘脱口而出,坦荡无畏。
和尚唇角笑意依旧浅浅挂着,未曾褪去,可眼底深处,却骤然掠过一抹凛冽慑人的寒光,沉敛锋芒暗藏心底。
他抬手执筷,从容为二枣碗中添上一块白切牛肉,语气平淡无波,轻轻反问。
“杀人?”
二枣左手端碗、右手执筷,将碗中牛肉送入口中,边咀嚼边口齿含糊回话,坦荡磊落,毫无遮掩。
“就是那群瘪犊子。”
他抬眸扫了和尚一眼,手上夹菜未停,语气坦然接续。
“留着是祸害,放了更是祸害,下午的事传进耳朵里,这不干脆处理了,也为你跟桃花出口气~”
和尚缓缓放下手中筷子,神色平静无波,静静看着大口进食的二枣,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喜怒。
“一个招呼都不打,十几条人命就没了。”
面对和尚略显严肃的言语,二枣依旧自顾自进食,端碗扒菜,神色自若,甚至未曾抬眸对视,坦然接受问责。
和尚静静注视着他,沉默整整一分钟,周遭市井喧闹依旧,桌前却静得只剩碗筷轻响。
最终,他率先打破凝滞的沉默,语气沉沉问。
“觉得我会心软,还是觉得我这个大哥好说话?”
闻言,二枣进食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缓缓咽下口中饭菜,端起酒盅再饮一杯,抬手抹净嘴畔,抬眸正色回话。
“哪能~”